然而，刚出城门，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官道两旁，黑压压地聚集了成千上万的百姓，他们衣着朴素，许多人臂缠麻布，手持招魂幡，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和深切的悲戚。

他们是之前京营新军招募的士卒家眷，他们的儿子、丈夫、兄弟，大多都随皇帝出征，如今却永远留在了洛阳。

没有喧哗，没有骚动，只有一片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悲恸。

皇帝的车驾缓缓经过，朱寿透过车帘缝隙，看着那一张张悲痛欲绝的脸，看着那些象征着死亡的白麻，他再也无法安坐。

他挣扎着让车驾停下，在内侍的搀扶下，踉跄着走了下来。

面对这无声的控诉与巨大的悲伤，朱寿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对着人群，深深一揖，声音哽咽，充满了悔恨与愧疚：“朕…朕对不起你们！是朕…是朕无能，未能带你们的亲人归来…朕，有罪于尔等，有罪于天下！”

皇帝的躬身告罪，如同点燃了引线。人群中顿时爆发出震天的痛哭声，哀鸿遍野。

“我的儿啊——！”

“夫君啊！”

“爹！你回来啊！”

悲声动地，闻者无不动容。

然而，痛哭之后，人群中却响起了另一种声音，带着血泪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