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寿强压着怒火,盯着跪在地上的使者,语气冰冷地讥讽道:“张老将军镇守凉州,辛苦多年,朕是知道的。只是这张天赐……朕印象不深,不知有何等惊天动地的功勋,竟能让凉州军民‘一致推举’?又需要‘西凉公’这等爵位,才能招抚蛮族?”
使者闻言,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以头抢地,声音惶恐:“陛下息怒!凉州地处边陲,西接羌戎,北临胡虏,形势复杂,流寇若西窜,确为心腹大患。少将军……张将军也是为保境安民,稳固边防着想,绝无他意啊!”
朱寿冷哼一声,他何尝不知凉州地理位置重要,是遏制西部、连接西域的关键?
若非此刻中原战事正酣,流寇未平,蜀王又虎视眈眈,实在无力西顾,他岂容张天赐如此嚣张?
权衡利弊,迫于现实,朱寿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怒火,沉声道:“罢了!张灵轨镇守凉州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既然凉州军民推举,朕便准了张天赐继承其父龙游军节度使、凉州刺史之职,望他克绍箕裘,守土安民,勿负朕望!”
使者刚松一口气,却听朱寿话锋一转,语气斩钉截铁:“至于爵位?哼!我大梁祖制,非世袭罔替之爵,岂可私相授受?西凉公之位,不必再提!告诉张天赐,想要爵位,就拿出实实在在的军功来!用流寇的人头来换!届时,朕自然不吝封赏!”
使者心中叫苦,却不敢再争辩,只得连连叩首:“臣……遵旨!谢陛下隆恩!”
使者不敢在汴梁多留,带着皇帝承认职务却拒绝爵位的圣旨,再次踏上险途,快马加鞭返回凉州复命。
凉州首府金城,节度使府邸深处。
刚刚“继承”父职不久的张天赐,正秘密接见一位来自西川的不速之客——蜀王派来的使者。
蜀王在使者口中,将皇帝朱寿描绘得昏聩无能,中原战乱不休,极力鼓动张天赐拥兵自立,甚至暗示若能共尊蜀王为帝,将来少不了他张天赐裂土封王的好处。
张天赐面容冷峻,对于蜀王的拉拢,只是虚与委蛇,并未明确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