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发泄过后心情稍霁，或许是怀中这具年轻温顺的身体让他有了一丝倾诉的欲望，刘闯没有立刻睡去，反而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芊芊光滑的脊背，与她闲话起来。

说着说着，芊芊忽然想起什么，仰起小脸好奇地问道：“王爷，您今年……贵庚啊？”

刘闯漫不经心地回答：“二十。怎么？”

“二十？！”芊芊猛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王爷才二十岁？！”

她早就知道刘宗敏起兵造反已近十年，若刘闯今年才二十，那岂不是意味着……

“你十岁就跟着陛下造反了？”

刘闯闻言，沉默了片刻，黑暗中，他脸上的慵懒神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血腥气的冷硬。

“哼，”他嗤笑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造反？那时候，不过是想着活下去，顺便……杀光那些该杀的人。”

他难得地打开了话匣子，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那年，家乡连着两年大旱，颗粒无收，可官府的税赋、地主的租子，一分都不能少。狗官和地主勾结，硬说我家欠了他们印子钱，带人来强夺家里仅有的几亩薄田……我爹气不过，上前理论，被他们活活打死……”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芊芊却能感觉到他胸膛下肌肉的瞬间绷紧。

“我叔叔，当时带着族里几个兄弟去县衙告状……嘿，官官相护，反倒给我们安了个刁民滋事的罪名。那恶霸生怕我们不死，又暗中买通了一伙土匪，趁夜偷袭了我们村子……”

说到这里，刘闯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压抑不住的恨意：“我娘……我姐姐……她们……被那群畜生……凌辱至死……我当时被我娘塞进了水缸下的暗洞里，隔着缝隙……看得一清二楚……”

芊芊听得浑身发冷，她能想象那是怎样一幅地狱般的景象。一个十岁的孩子，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至亲受尽凌辱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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