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横总结道:“如此看来,这位梁帝,勇则勇矣,却失于持重;急于求成,却疏于稳固根本;看似锐意革新,实则手段酷烈,不得人心。他此番亲征,若我军能暂避其锋芒,以城池地利消耗其锐气,再寻机断其粮道,或利用其急于求战的心理设伏击之……待其师老兵疲,内部生变之时,便是将军与陛下挥师反击,成就霸业之机!”
刘闯听完,哈哈大笑:“妙!先生此言,真是拨云见日!俺原先还担心那小皇帝来势汹汹,听先生这一分析,岂能长久?”
他看向罗横的眼神更加热切,充满了赏识:“有罗先生助我,何愁大业不成!先生今日之言,俺定当细细思量,并禀明陛下!”
罗横谦逊地拱手:“将军过誉,晚生不过尽本分而已。能为将军、为大汉略尽绵薄,是晚生之幸。”
大梁建武四年,七月末。
京师郊外,演武场如今旌旗招展,尘烟阵阵。
新组建的京营新军神机等四大营,共计三万两千人马,阵列森严,正在进行操演。
阳光炙烤着大地,也照耀着士兵们身上崭新的号衣和擦得锃亮的兵器。
与过去卫所兵的老弱病残不同,这些兵员多是自各地团练、尚有底子的军户以及招募的健壮丁勇中遴选而来,本身就带着几分彪悍之气。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装备与阵型。阵列前方,是手持加长了枪杆、顶端带着锋利铁矛的“长枪方阵”,士兵们身披轻甲,队列紧凑,如林的长枪斜指前方,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长枪阵两翼及间隙中,则是一个个火铳方阵,鸟铳、鲁密铳等各式火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远方假设的敌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