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来吧。”他的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子弟们相互搀扶着，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垂手侍立，不敢与李胜对视。

李胜看着他们，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陛下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本侯不管你们往日是何等的身份，既然到了精武军，便要守精武军的规矩。”

他略一停顿，给了他们一丝希望的缝隙：“你们若还想有朝一日，体体面面地回到神机营，在陛下面前挣回颜面，那么，从明日起，就给本侯收起你们那些公子哥的做派，老老实实，认认真真，从头开始操练！本侯会一视同仁，该教的，绝不会藏私；该罚的，也绝不会手软。”

随即，他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更残酷的选择：“当然，若有人觉得精武军太苦，不想回去，本侯也不勉强。本侯可以给你们安排个‘精武军协从事务官’的闲职，无需操练，清闲得很。”

立刻有脑子转得快的子弟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但这希冀下一秒就被李胜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

“不过，”李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既是‘协从’，便非战兵序列。按制，无军粮配给，无军饷可领，名下亦无赏赐田亩。说白了，就是挂个名头，在军营里白吃白住，混日子罢了。”

家族花了巨资送他们进来，难道就是为了让他们来当个被人耻笑的白丁？

他们这些最重脸面的勋贵子弟，如何丢得起这个人？

刹那间，几乎所有子弟都猛地抬起头，脸上再无犹豫，争先恐后地表态：

“侯爷！下官愿认真操练！”

“末将知错了！定当刻苦训练，绝不给侯爷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