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崇尚勇士,即便是敌人。
其中一个年级稍长的蒙兀首领叹了口气,蹲下身,用蒙兀语对气息奄奄的俘虏说道:“兄弟,你是真正的草原雄鹰,折了翅膀,也不低头。这辈子我们是敌人,下辈子,愿与你结为安达,共饮马奶酒。”
说罢,他拔出匕首,在那铁勒首领恳求的目光中,猛地刺入其心口,给了他一个痛快。
阿巴泰见情报无望,不再浪费时间,漠然下令:“这些俘虏,尽数处决,一个不留。”
“贝勒爷,”有蒙兀首领迟疑道,“这……上千人,大多是妇孺老人,按照草原规矩……”
草原征战,通常只杀抵抗的青壮,掠夺妇孺和财富。
阿巴泰冰冷的目光扫过说话之人:“规矩?大汗的军令就是规矩!我军深入敌境,行踪必须隐秘,速度必须迅捷!带着这些累赘,还是留下他们给海迷失报信?杀!”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东胡高层特有的冷酷和决绝。
蒙兀诸首领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不敢违逆东胡贝勒的命令。
一时间,哭嚎声、哀求声、咒骂声再次响起,却又很快在刀光闪动中归于沉寂。
上千名铁勒俘虏,无论男女老幼,倒在了这片他们世代生息的草原上,鲜血浸透了草根,引来了天空中盘旋的秃鹫。
……
蓟州和海山关的军报如同走马灯般陆续送入京师,摆在了皇帝朱寿的案头。
总兵祖大富和吴翔的奏报措辞激昂,充满了武人的豪迈与表功之心。
“臣等赖陛下天威,将士用命,血战连日,杀敌无算,东虏尸横遍野,不得逾越雷池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