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洪基听闻南安王世子朱载堃秘密来投时,第一反应是浓眉紧锁,满脸不信。
“南安王的儿子?来投降?贼老子的,怕不是官军的诡计,想来诈降赚老子?”
他摸着下巴上的硬茬胡子,眼中凶光闪烁,“带进来!老子倒要看看,这金枝玉叶的郡王殿下,唱的是哪一出!”
当形容狼狈、惊魂未定的朱载堃被带入堂中,一见到李洪基那煞气腾腾的模样,差点当场瘫软,几乎是匍匐在地,双手颤抖着呈上父亲的亲笔信。
李洪基示意手下接过信,自己却不看,只是瞪着朱载堃,声如洪钟:“小子!你老子让你来,到底玩的什么花样?真当老子是三岁娃娃好骗不成?”
朱载堃哪里经得起这般威吓,在李洪基一番恫吓逼问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不仅将父亲欲献城投降之意和盘托出,更是在李洪基追问“为何突然行此下策”时,支支吾吾间,不慎透露了“京师刺杀失利,陛下震怒,天兵将至”等语。
李洪基何等精明,立刻抓住关键,厉声逼问:“刺杀?刺杀了谁?给老子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老子现在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朱载堃吓得魂飞魄散,为了活命,再也顾不得许多,哭嚎着将伍元衡误刺皇帝的事情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什么?!皇帝被刺了?!还是你老子派的人干的?!”
李洪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从虎皮大椅上站了起来,脸上瞬间涌起一阵狂喜的红光,仰天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个南安王!真是帮了俺们天大的忙啊!刺杀皇帝,这可是捅破天的大功劳!虽然没死成,但这梁子算是结到天上去了!朱寿小儿和李胜那厮,此刻怕不是气得吐血三升!哈哈哈!”
他兴奋地在堂内踱步,心中瞬间盘算清楚:南安王这是被逼到了绝路,走投无路了才来投降,绝非诈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