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兵造反?
朱余健听着这疯狂的计划,心中又是肉痛又是恐惧。
他贪财吝啬,更怕死。但眼下,似乎真的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皇帝遇刺,无论是不是误伤,这笔账都会算到他头上,绝对是死路一条!
他脸上肌肉剧烈抽搐,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后悔和最终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半晌,他猛地将佩剑掷在地上,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
“就……就这么办!快去!把库房给本王打开!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去把那些官儿都给本王‘请’来!快——!”
汴梁城,南安王府,凤鸣堂。
此地本是商议军机要务的肃穆之地,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机。
河南道安抚使、监察御史、宣武军总兵、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挥同知、汴梁知府等十几位河南地面上一等一的军政大员,接到南安王“有紧急军情相商”的指令后,虽有些疑惑,但并未多想,相继应邀而来。
众人按品级落座,寒暄尚未几句,便听得堂外甲胄铿锵,脚步声沉重。
只见南安王朱余健竟一身戎装,穿戴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明光铠,在一群如狼似虎、手持利刃的王府亲卫簇拥下,大步走入节堂,径直站在了主位之前。
他脸色潮红,眼神闪烁不定,既有疯狂,更深处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