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灰衣人观察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似乎并未发现什么特别的动静，也或许是觉得时机不对，他身形一动，迅速消失在拐角之后。

李茂见状，哪里还顾得上扫地。

他立刻扔下扫帚，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不敢跟得太近，始终保持着一个能看见对方背影，又不至于被发现的距离。

那灰衣人显然对京师的道路颇为熟悉，穿街走巷，步伐极快，时而还会突然停下，假装在路边摊贩前驻足，实则警惕地观察身后。

李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每一次对方停顿，他都迅速缩身躲到后面，屏住呼吸。

穿过几条越来越狭窄也越来越脏乱的街巷，周围的建筑明显破败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酒水和食物腐败混合的酸馊气味。

这里显然是京师底层三教九流汇聚的区域。

最终，那灰衣人在一个挂着破旧幌子、门脸歪斜的小客栈后门处停下，再次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这才拉开一条缝，他侧身闪了进去，门随即关上。

李茂他不敢久留，确认无人发现自己后，立刻沿着原路，更加小心地返回武安侯府。

李胜清晨回府，眉宇间带着一丝彻夜未眠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