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依旧穿着素净的布衣，与这王府的富贵气象格格不入，脸上却带着真诚的笑容，齐齐向刘闯道贺：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王爷如今是中山王了，真是天大的喜事！”

看着这对患难与共的夫妻，刘闯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温和的笑意。

在他腥风血雨、步步荆棘的崛起路上，这对夫妻就像两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始终保持着那份在戏文里才能看到的真、善、美。

他们知恩图报，彼此扶持，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候，也不曾失去对人的基本善意。

这份品质，在这乱世之中，尤其在刚刚经历了那般赤裸裸权力盛宴的刘闯眼中，显得尤为珍贵，让他不由自主地感到放松，甚至……有些怀念当初刚刚拉起队伍时，那种虽然朝不保夕、却兄弟一心的纯粹日子。

“什么王爷不王爷的，在你们这儿，还是叫闯子哥顺耳。”刘闯叹了口气，示意他们起身，自己则一屁股坐在厅中的太师椅上，卸下了那身沉重的亲王袍，露出里面略显褶皱的劲装。

柳云娘心思细腻，看出刘闯眉宇间并无多少喜色，反而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郁，便小心地问道：“闯哥……今日登基大典，可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袁元也收敛了笑容，担忧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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