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已是极重，几乎是指着鼻子骂他无能。

朱旻心中怒火升腾，恨不得拂袖而去，但残存的理智让他死死压住了这股冲动。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带着屈辱的颤抖：“臣……臣无能！有负圣恩！陛下教训的是……臣……臣知罪！”

就在这尴尬而紧张的时刻，司礼监首席太监捧着一份奏疏，躬身疾步而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陛下，三法司会审‘哭庙案’之最终判决已拟定，请陛下御览批红。”

皇帝冷冷地瞥了跪在地上的朱旻一眼，这才接过奏疏，快速翻阅起来。

越看，他嘴角那丝冷意越是明显。

奏疏上，罗列的罪名、拟定的刑罚极其严厉。

周临岳、周鸾等主犯“大不敬”、“谋逆”罪名坐实，判“斩立决”，家产抄没，亲族流放；其余核心从犯，或斩或绞或流放，依照情节轻重，各有判罚，几乎无人得以幸免。

“好！这才像是秉公执法的样子！”皇帝赞了一声，毫不迟疑地取过朱笔，在那奏疏上唰唰地批下了一个鲜红刺目的“准”字！

“即刻发还内阁，明发天下！”皇帝将奏疏丢还给太监，语气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