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功夫,原本人山人海的承天门外,便只剩下满地狼藉。
消息传回东华殿,皇帝朱寿听完禀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挥手让禀报者退下。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静立一旁的李胜,缓缓道:“爱卿,看来你这新军,很快就不只是用来对付东胡和流寇了。”
皇帝朱寿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后的冷峭。
“乌合之众。”他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屑与一种掌控局势的快意,“略施威严,便作鸟兽散。看来,这些读书人的骨头,也没他们自己标榜的那般硬。”
他转向李胜,神色恢复了平日的信任与倚重:“爱卿,京师这边暂时无事了。你且去城外大营,继续督导新军操练,尤其是火器应用与阵型变换,务求精熟。这才是真正的国之大事,远比跟这些酸儒斗气要紧。”
“臣遵旨!”李胜躬身领命。
他也觉得风波暂息,需要将精力放回根本。
行礼之后,他便转身出宫,径直往西郊大营而去。
皇帝则召来内阁诸臣,包括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的牛敦,商议大名府新政后续。
虽然发生了士子请愿的插曲,但皇帝态度坚决,要求内阁必须尽快拿出一个审议章程,不能再行拖延。
牛敦等人心中各有盘算,但在皇帝强硬的态度下,也只能唯唯诺诺,表示会“尽快办理”,会议气氛沉闷而压抑。
然而,就在皇帝以为风波已平,内阁会议进行到一半时,一名司礼监太监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在颤抖:
“陛……陛下!不好了!那些……那些士子们,从承天门外散去后,并未各自回家,而是……而是全都聚集到了京师文庙去了!他们……他们在哭庙!成百上千的人跪在孔圣人像前嚎啕大哭,说什么‘圣道沦丧’、‘奸佞当道’、‘国将不国’!引……引来了无数京师百姓围观,人山人海,水泄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