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向周鸾:“年轻人,有志向是好的,但需知,治国非是吟诗作对,空谈误。国,你叔叔那套……哼,在这波谲云诡的京师,怕是行不通的。”
周鸾被牛敦这番直白甚至可以说是羞辱的言论激得面红耳赤。
他素来敬重叔父,视其为道德楷模,岂容牛敦如此贬低?
一股血气上涌,他也顾不得对方是首辅之尊,忍不住反唇相讥:
“阁老此言,学生不敢苟同!德行为立身之本,亦是治国之基!若朝堂上下皆以利为先,弃仁义道德于不顾,与虎狼何异?纵使得一时之利,终非长治久安之道!学生虽年轻,亦知‘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这话已是相当不客气,几乎是指着鼻子说牛敦是只讲利益的小人了。
牛敦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没想到这周鸾如此不识抬举,竟敢当面顶撞!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极反笑:“好!好一个‘君子喻于义’!周探花既然志向高洁,那便好自为之吧!送客!”
不欢而散!
周鸾铁青着脸,对着牛敦草草一揖,转身便大步离开了牛府。
在心中又是愤怒,又是委屈,更有一股被轻视的屈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