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府邸中门大开,家主徐长青率领一众,恭恭敬敬地候在门前,心中忐忑与疑惑交织。
只见新任府尹徐同文仅带着一名老吏和两名随从,步履从容地走来,脸上并无新官上任的倨傲,反而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下官徐同文,冒昧来访,打扰徐员外了。”
徐同文率先拱手,依着官面礼节,客气地称徐长青为“员外”。
徐长青连忙深深一揖,语气惶恐中带着十足的热情:“徐府尹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何谈打扰!快请,快请上座!”
将徐同文迎入正厅,分宾主落座,香茗奉上。
一番关于旅途劳顿、大名府风物的寻常寒暄过后,徐同文话锋微转,脸上的笑容更添了几分亲近,他微微前倾身体,对着徐长青道:“徐员外,若不介意,私下里,同文便僭越,称您一声世叔了。”
徐长青闻言,惊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虽比徐同文年长几岁,但对方如今是堂堂府尹,封疆大吏,自己不过一介商贾,岂敢当此称呼?
他连连摆手:“府尹大人折煞小民了!这如何使得!”
徐同文却笑容恳切,抬手虚按,示意他安心,这才缓缓道出世情缘由:“世叔不必惊惶。此事说来也是缘分。前番同文尚在通北县任上时,偶遇雁娘妹妹。许是同姓之缘,又觉雁娘妹妹心中倍感亲切,便厚颜与她认了兄妹。此事,想必雁娘妹妹已有家书提及?”
徐长青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根子在这里!
这位府尹,竟还如此郑重其事地亲自上门,以“子侄”礼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