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捕快和仵作在一旁低声记录、查验,气氛凝重。
“大都督!”徐同文见到李胜,如同见到了救星,几乎要哭出来,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李胜抬手虚按,示意他不必多礼,沉声问道:“徐县令,情况如何?”
徐同文声音发颤,将经过又说了一遍:那壶茶是客栈提供的,他因不喜其品类未饮,随行的老师爷口渴,倒了一杯喝下,不过片刻便七窍流血,抽搐而亡……他吓得魂飞魄散,这才嘶声呼救。
李胜目光扫过地上那滩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黑褐色污渍,以及那只被仵作特意放在一旁、作为证物的普通白瓷茶壶,眼神愈发冰冷。
这是冲着徐同文来的,是灭口!
就在这时,客栈外传来一阵略显杂乱的脚步声,京兆府尹沈元山带着几名属官,终于“姗姗来迟”。
沈元山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典型的文官做派。
他见到李胜,也只是微微拱手,语气不咸不淡:“原来是武安侯到了。本官公务缠身,来迟一步,未知侯爷在此,所为何事?”
他言语间,带着东林出身文官特有的、对武将隐隐的轻视,似乎想将此事定性为普通的刑案,由他京兆府按流程处理即可。
李胜懒得与他虚与委蛇,直接亮出了皇帝手谕,声音清冷:“沈府尹,本督奉陛下手谕,监督你京兆府,彻查通北县令随员被毒杀一案!陛下有令,此案关系重大,需限期侦破,无论涉及何人,必须一查到底,严惩不贷!”
明黄的绢帛,朱红的印玺,沈元山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