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那李胜小人蛊惑！他在燕州便行此等与民争利之事，如今竟想祸乱天下！”刘璋咬牙切齿地将矛头指向了李胜。

一时间，书房内怨愤之气弥漫，众人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牛敦相对沉稳些，但脸色也极为难看，他抬手虚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目光看向朱旻：“王爷，此事……确切否？陛下刚刚凯旋，威望正隆，又有新军在手，若贸然行事，只怕……”

朱旻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消息来源可靠。至于陛下为何敢动此念……想必诸位也清楚，陛下携大胜之威，自觉有了底气。更何况，国库空虚，陛下欲行大事，钱从何来？除了向咱们这些‘肥羊’下手，还能有何更快之法？”

他这话更是说到了众人的痛处。他们自己，以及他们所代表的庞大官僚、士绅、皇亲国戚集团，正是帝国土地兼并最严重、享受免税特权最多的群体。

“那……那我们该如何应对？”郑元忧心忡忡地问道，“难道就坐视陛下……与那李胜，胡作非为？”

牛敦阴恻恻地笑了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急什么？陛下如今势头正盛，又有兵权在手，硬碰硬绝非良策。况且，清丈田亩、改革税制，谈何容易？牵涉之广，阻力之大，远超想象。我等……只需静观其变。”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让他们先去折腾。等他们碰得头破血流，等天下士绅怨声载道，等陛下的新军……或许出现一些‘意外’之时，才是我们出面收拾残局，拨乱反正的最好时机。”

众人闻言，纷纷沉默下来，眼神交换间，已然明白了意思。这是要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京师南郊，一片原本荒废的皇庄土地上，此刻正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无数工匠、役夫在忙碌，地基已经夯实，高大的砖墙正在垒砌，俨然一座新兴工坊的雏形。

这里，便是李胜奉旨督建的京师新火药局与火器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