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她终究是难以启齿，脸颊飞起一抹难以自抑的红晕，又是气恼又是羞窘。

李胜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只能摊手作无奈状，低声道：“太后明鉴，臣并非没有推拒。自陛下提起，臣已多次婉言陈情，言明已有发妻，恐委屈公主。奈何陛下……陛下似乎铁了心，一意孤行。难道……难道要臣直言，臣与太后……”

周太后脸上更是烧得厉害，啐道：“你休得胡言！”

李胜见她如此，叹了口气，转而提出另一个想法：“既然陛下那里难办，或许……可以从公主殿下身上着手？若公主本人不愿，陛下总不好强逼吧？她是皇姐，说话总比臣有分量。”

谁知周太后一听这话，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般，身子晃了晃，脸上露出一丝惨然和无奈，颓然坐倒在旁边的禅椅上：“……别提了。都怪你这冤家！美谨那丫头……也不知何时，一颗心早就系在你身上了！前几日听闻皇帝有意，她欢喜得什么似的。我若此刻去阻拦，与亲手掐灭她的希望有何区别？她日后……日后该何等伤心？我这做母亲的，如何忍心……”

她说着，眼中已泛起泪光，那是一个母亲对女儿最真切的疼惜与不忍。

她不敢想象，若由自己出面打破女儿的憧憬，女儿那郁郁寡欢、甚至心生怨怼的模样。

李胜闻言，也是哑口无言。

这局面，竟是进退维谷。

他揉了揉眉心，道：“那……臣再去寻陛下，态度再强硬些，拼着触怒龙颜，也把这婚事推掉？只是……后果难料，臣也不敢保证陛下会如何反应。”

周太后脸上忧色更重，“你若强硬拒婚，让美谨知道了，她只会以为是你不愿娶她，这与我拒绝她，又有何异？同样是伤她的心！说不定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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