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轻,但不傻,如何听不出这些文官们表面上是维护制度,实则是忌惮李胜这个并非他们阵营、又手握重兵的新贵,更是在挑战他刚刚树立起来的皇帝权威!
“祖制?规矩?”朱寿冷笑一声,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朕在安平州被罗阿瞒数万大军围困时,诸位爱卿口中的‘祖制’和‘规矩’,可能替朕击退一兵一卒?李胜千里驰援,在外牵制,助朕破敌之时,诸位爱卿又在何处?如今朕大胜还朝,不过是想重用有功之臣,整饬武备,以卫社稷,尔等便抬出祖制规矩来压朕?莫非在尔等心中,这僵死的规矩,比朕的江山安危,比前线的将士性命还要重要不成?!”
这一番连消带打,夹枪带棒,说得牛敦等人面红耳赤,冷汗涔涔。
他们没想到皇帝如此直接,丝毫不给老臣留颜面。
周太后在一旁听着,微微颔首。
她对儿子重用李胜是乐见其成的,无论是于公于私。此刻见文官们吃瘪,心中甚至有一丝快意。
然而,文官集团显然不愿轻易让步。
顾燕来梗着脖子道:“陛下!非是臣等不体谅陛下求才之心,然制度乃国之根本,岂可因一人而废?李胜纵然有功,厚加赏赐便是,超擢如此显职,恐非其福,亦非朝廷之福啊!望陛下三思!”
侯恂也道:“正是!陛下年轻,易被小人蛊惑,臣等身为辅弼,不能不谏!”
“小人?蛊惑?”
朱寿心中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
他猛地站起身,年轻的脸上因愤怒而泛起潮红,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下面这群道貌岸然、口口声声为国为民,实则满肚子私心算计的臣子。
“好!既然诸位爱卿如此看重祖制,那朕今日便与你们好好论一论这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