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若给他灌了一碗参汤——从空间里取的老山参,切了几片熬的浓汤——又给他喂了两粒消炎药。
做完这些,她的手上全是血和脓,衣服上也蹭了好几块,但她顾不上了。
她掀开帘子,对赵长风说:“得赶紧回去,秋月他爹的伤太重了,得找个地方好好养着。”
赵长风点了点头,一甩鞭子,马车沿着小路往回赶。
秋月哥哥坐在车板上,手里还攥着半张饼,忽然问了一句:“秋月……她还好吗?”
“她没事。”林若若说,“就是担心你们。”
秋生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到底没哭出声来。
回到山坳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秋月听见马车的声音,从车厢里探出头来,看见车板上躺着的老人,一下子就扑了过来:“爹——!”
她跪在车板旁边,看着父亲那张灰败的脸,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想伸手去摸又不敢,手悬在半空,抖得厉害。
“哥……”她抬起头,看见秋生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终于忍不住,扑进哥哥怀里,嚎啕大哭。
秋生抱着妹妹,也哭了。兄妹俩就那么抱在一起,蹲在车板旁边,哭得稀里哗啦。
林若若站在一旁,鼻子也有些发酸。她悄悄别过脸去,正好对上赵长风的目光。
赵长风没说话,只是走过来,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暖。
“他们会好起来的。”赵长风说,声音很低,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
林若若用力点了点头,把眼眶里的热意逼了回去。
天彻底亮了。
赵长风在背风处又拢了一堆火,把水壶架在火上烧水。
林若若把车厢收拾了一下,铺上干净的布,让秋月爹躺在里面。
秋月守在旁边,一会儿给父亲擦擦汗,一会儿摸摸他的额头,脸上的泪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秋生坐在火堆旁,吃了两张饼,喝了一壶水,脸色总算缓过来一些。
他的右脚踝肿得老高,林若若给他检查了一下,没伤到骨头,只是扭伤了,用布条缠紧固定住,过几天就能好。
“说说吧,”赵长风坐在他对面,拨着火堆,“牢里除了你爹挨了板子,他们还做了什么?”
秋生的表情暗了暗:“头两天就是关着,不给吃饱饭。后来徐浩派人来,问秋月在哪儿,我们说不知道,他们就打我爹。打了一顿,第二天又来问,我爹还是说不知道,他们就又打……连着打了三天,我爹就扛不住了。”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他们说要是不说出秋月的下落,就把我爹活活打死。我……我差点就说了……”
“你没说。”赵长风的声音很平,“你扛住了。”
“可我爹快死了……”秋生的声音又哽咽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你爹不会死。”林若若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药——是她在空间里熬的,清热解毒的方子,“我给他上了药,烧也退了一些。只要熬过这两天,就没事了。”
秋生接过药碗,看着碗里黑乎乎的药汁,忽然站起来,要给林若若跪下。
林若若一把拽住他:“别跪了。你们一家子怎么都爱跪?”
“恩公……”秋生嘴唇哆嗦着,“我们一家跟你们非亲非故,你们冒这么大风险救我们……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不用报答。”林若若把他按回地上坐着,“把药喝了,养好身体,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秋生端着碗,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进药碗里,仰头一口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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