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门还没来得及关,因此陈生这番话清清楚楚传到了院外每一个奴才丫鬟的耳中。
同安公主只觉得天灵盖都在打颤,她脑中嗡的一声炸响,几乎站立不稳倒在地上。
偏偏这时候孟云莞还戳肺管子似的又问了一句,“同安,你当真决定嫁他为妻,并且永不后悔么?”
嫁什么嫁!
同安公主当即猛的站起,死死瞪着孟云莞,“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故意害我,你明知我要做什么,所以设好圈套等着我钻是不是!”
孟云莞勾起唇角似笑非笑,“这话我就听不懂了,同安妹妹原本准备打算做什么?我又设了什么圈套?”
“还是你觉得今日躺在这里的人不该是陈生?既不是陈生,那你又觉得本该是谁?”
她的话含了微不可闻的冷意,而同安公主自然不可能承认,一时间只是怒瞪着孟云莞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当然不可能承认,那杯加了催情药的羹汤本是端给凌朔皇兄的。
可皇兄看出了端倪,怒斥她一顿后径直出了书房,正当她又羞又气的时候,皇兄这时候竟然又进来了,端起羹汤一饮而尽,随即便上前来扒她的衣裳。
她曲意逢迎,他急不可耐,两人直接就上了床榻,颠鸾倒凤一次又一次。
她死活都想不到,当时进来的人竟不是皇兄,而是这个登徒子!
她贵为公主千金之身,竟然委身给了一个贱奴!
她哭得越来越悲愤,“我不嫁!我绝不可能嫁给他一个奴才!我就算去庙里做尼姑也不会嫁他!”
孟云莞点点头,“那就不嫁。”
就在这时候,凌朔回来了,看见屋里的乱象,他显然愣了愣,“怎么回事?”
同安公主一顿,压抑着的悲伤在看见凌朔之后瞬间倾泻而出,她抽噎不止,却也知道自己和凌朔绝无可能了。
而孟云莞屏退左右,向他解释了前因后果。
说是前因后果,实则孟云莞只知后果,不知前因。纵然她能猜出几分,但话到嘴边总是要委婉一些的,
“许是同安妹妹睡糊涂了,也不认识眼前人是谁,只把陈生当成了莫勒桑也说不定,总之事已至此,同安和陈生有了肌肤之亲,还是得拿个主意才是。”
“我不嫁,我绝对不会嫁他一个贱奴才!”同安公主尖着嗓子喊道。
陈生终于有些不满了,他是贱奴没错,可适才不是她这个金尊玉贵的公主主动朝自己投怀送抱的吗?床榻上叫的那么动听,现在倒是口口声声贱奴了。
他这样想着,便也这么说了出来,
“王爷王妃明鉴,真不是奴才有意冒犯公主,而是奴才一进门公主就往我身上贴,嘴唇直接就凑过来了,那奴才到底是个男人,总不可能坐怀不乱.......”
“行了,这话你刚刚说过一遍了。”孟云莞皱眉打断。
陈生是说过一遍了,但凌朔却还是第一次听。
而同安公主被当着心上人的面这样指责,只觉得脑中一股气血上涌,咕咚一声就倒在地上,好半天才悠悠醒转,醒来后眼神空洞麻木,自始至终只有一句话,那就是绝对不嫁,而且要处死这个贱奴。
孟云莞和凌朔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