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掠着胡须,指着身后忙着一团的八王府:“李允扬自尽了,和你的美人儿一起自尽了。”
说不出来的感觉,那个男人,如此骄傲,如此威风,居然----
心里忽然有些愧疚,他居然会追随恨忧而去,太不可思议了。原来,他的爱是如此的灸烈。
“小子,我老人家劝你,还是回去吧,那楚恨忧也不可能活过来了。”
“你什么意思?”他大惊失色,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小童子大声答道:“楚恨忧被你下了慢性剧毒,原本只是假死,但没想到,这李允扬居然拿出匕首和她一起同归于尽了----刀子一同刺入了她的身体,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凤霜寒站不住脚,脑子翁翁作响,感觉一阵天眩地转,老天,怎能如此残忍,在他眼看就要得逞时,居然让他生生忍爱着凌迟之痛。
老头子的声音又响起:“咳,我又看到牛头马面进八王府了,这回是勾着楚恨忧的魂魄,但,嘿嘿,很快,他们就会连李允扬的魂魄一同勾走,唉,本来阳寿示尽的人,却这样收场。”
凤霜寒听出不对尽,忙看着眼前的一老一少:“你们是什么人?”
老头儿睁大一双眼,指着自己,“你居然还不认识我?我可是专门替凡人牵红线的月老。”
“我是他的宝贝徒儿。”小童子也不落人后地说着。
凤霜寒闭上双眼,感觉不出震撼,他此刻只有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唉,别这样嘛,虽然楚恨忧死了,但你也有机会嘛。”
凤霜寒睁大双眼,“什么机会?”
***
带着绝望的心镜回来凤家堡,月老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下辈子,他还会有机会得到恨忧的,可,条件是他要马上追去。
他踉跄着身子,进入堡内,来到母亲的住处,看着母亲满脸的皱纹,自己从小父亲早逝,是母亲把含辛茹苦地把他养大的。他怎能为了爱情,自私地抛下母亲呢?
母亲的头发全都花白了,她也不过才四十多岁啊,白发人送黑发人,她一定呈受不起的。他不能如此自私地丢下母亲不管,还有堡内众多仆人,以及诺大的家业,他去了,凤家堡会立刻土崩瓦解,天底下,不知有多少人要失去活儿,没有活儿,就没了饭碗,他,一人之肩,找着多少生计,他不能如此自私。
恨忧,他念着这个名字,感觉心头有股浓浓的苦涩,颓然跌回到自己的院落,他关上房门,在自己房门痛哭流涕,他失去恨忧了,也也失去了一生的幸福了。
这辈子,他要与行尸走肉为伍了。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赶紧起身,踉跄奔了出去,来到不远处的寺庙,天气寒冷,前来上香许愿的人少了许多,他冲进庙里,对着观世音塑像跪下,默默地念着心中所愿。
如果真有来生,希望他能碰到楚恨忧。如果他能碰上楚恨忧,希望能与她共继前缘。
如果有来生,他会好好珍惜她的。
只是,今生-----他怆然一笑,今生都没有望,何况来生呢?
颓然起身,他踉跄起身,转身离去。
***
凤家堡的势力一直鼎盛辉煌,但堡主凤霜寒这些年却渐渐不再管事,而是陪养了数名心腹,放手让他们主事,而他自己,重新纳了小妾,并生下传家继承人,但,他一直未曾娶妻。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在凤霜寒替七十五的老母送完终后,替他的几个儿子一一举行了弱冠之礼后,凤家堡新一代家主在这数名年轻有为的孩子们里,正式涎生,由凤家四子,年仅弱冠的凤落继任凤家堡所有产业。
而六十八岁的凤霜寒在替四儿子举行弱冠之礼的当晚,含笑而去。
第二天,众人发现,他双目紧闭,面带微笑,仿佛睡着了般。
凤家总管凤青含泪对一旁悲痛欲绝的年轻人道:“堡主是含笑而去,他的任务已完成,该去追求自己的梦想的时候了,少堡主可不能着负了堡主的深厚期待。”
确实,凤霜寒在把自己该尽的义务完成后,就带着一颗平和的心,去了地府----他要告诉阎王,能否看在他这些年造桥修路,普照百性的份上,网开一面,让他投胎转世去与楚恨忧会合。
阎王一边翻着手上的生死簿,一边道:“等你多时了,月老那老家伙捅下搂子,千拜托万嘱咐地要我给你开后门,把你送到楚恨忧转世后的那一代。只是,”阎王皱皱眉,“只是此刻楚恨忧的转世已经四岁了,你再去投胎恐怕已晚了。”
凤霜寒着急起来,阎王又道:“不急,你恐怕不能投胎了,干脆就这样吧,刚好有个十四岁的小男孩车祸而死,你就去附在他身上吧。等你附在他身上后,你的记忆不会消失,但你的心智会完全跟着十四岁少年走。”
凤霜寒大喜,赶紧随着牛头马面去了,但刚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着阎王,求道:“可否让我看看恨忧转世后的面貌?”
阎王同意了,大手一招,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儿就出现在空中,美丽的脸蛋,唇边两个深深的酒窝,与恨忧的模样大相竟庭,但也不失为一个美人胚子。
“她叫什么名字?”
阎王沉默了会,掠着胡子,道:“天机不可泄露。你只需凭自己的感觉就行了。记住,有些时候,不能用自己的眼去看,要用心。明白吗?”
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阎王大手一挥,他的身子已消失在漫漫时空遂道里。
接下来的故事,请看他们转世后的故事,题目叫谁是我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