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守恒的话方说话,空气中就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哀伤。
楚恨忧原本晶亮的眸子默淡下来,神情凄楚,轻描淡写道:“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到底所为何事?姑娘可否告之,在下好尽一份绵溥之力!”
“谢公子的好意,公子有这份心就好了。”
“姑娘是不信任在下,还是想一直委身青楼?”见她避重就轻的回答,方守恒急了。
楚恨忧轻叹道:“公子何必如此呢,你我是云与泥的差别。切莫失了身份。”
“----姑娘如此美好,实在不应该委身青楼,这样太委屈你了。”
“那又怎样,又没有人强迫我。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而已。”先前,卖身青楼,只为了替父还债,此刻,她已坐上花魁宝坐,求得,争得,不外乎是希望能全身而退。
“可是----”方守恒急了。
“公子,咱们不谈这些伤感之事,看公子谈吐不俗,应该是权贵人家吧。”恨忧转移话题。
方守恒顿了下,方道:“姑娘见笑,家中略有溥产。”
恨忧抿嘴轻笑:“方公了太自谦了,凭方公子的身份,恨忧也挺心动。只可惜----”
“可惜什么?”
恨忧执起茶杯,轻饮一口,一脸无耐:“只可惜方公子不是我要找之人。”
“呃?”
恨忧又道:“恨忧卖身青楼,实乃逼不得已,对于未来倚门卖笑的命运无力改变,只望能改善。”
“可是我可以替你赎身。”方守恒脱口而出。
摇摇头,恨忧幽幽道:“方公子误会我的意思了,恨忧的意思是,与其侍候千万个男人,还不如依附一个有权有势之人,这样,就能免去‘玉臂千人枕’的命运了。”
“可,可是,如果我替你赎身,你就不会再受此羞辱啊。”
“赎身?”恨忧凄楚一笑,“方公子乃名门大富,恨忧高攀不起。就算恨忧身陷青楼,但也深知门当户对的道理。与其被人买下,嫁入深闺,永远依附男人一辈子,还不如出卖身子换取五年之后的安宁。”看多了那些有钱男人的嘴脸,嫁入豪门又如何,到头来,年老色衰时,家门破落时,还不是一样的可悲?更何况,被男人伤了一次心后,她实在不想再重蹈覆辙,没有人能靠一辈子,唯有靠自己才是硬道理。
她早已算计过了,她只签了五年的卖身契,这五年之中,只要能熬过,依附于一个有权有势只重美色,最好是无情的男人,等他腻了,就会放她离去。然后,她就会消遥自在地拿着积攒来的银子,去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过完以后的日子。
听了她的话,方守恒震惊的张大了嘴巴,这世上,居还有如此想法奇特的女子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