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许久却没连一丝回音都没有,梦盈感到心口发闷,有些茫然无措。她呆呆地伫立在虚空,不住的问自己,难道他死了吗?不可能,他那么机智,知道的又那么多,怎么可能死在这里。她努力劝解自己,可是全身的气血澎湃,滚烫的泪水也在不知不觉间溢出了眼眶,忽然她嘴中一甜,一口心血顺嘴角慢慢流淌下来。
过了许久,她突然停住了哭泣,仿佛换了一个人似地。她冷漠残酷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忽然恨声自语道:“若是楚逸真的死在这里,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哎,是谁这么不开眼敢惹我们若夕大美女啊?”
楚逸收起葫芦,身形化为一道流光从水中射出,站到梦盈身边,故意揶揄道。
刚才的那一幕他全看在眼里。她的杀气,她的冷酷,让楚逸心中感动之余,也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自责与心痛。
梦盈呆呆的望着楚逸,一个活生生、完好无损的楚逸就站在自己面前。喜悦像一堆被点着的火药在心底瞬间炸开了花,她再也顾及不上少女的那份矜持,冲过去抱住楚逸开心地哭了起来。
开心是所有人都喜欢的,也是最容易得到的,生活之中任何一件小事都有可能成为自己或他人心中开心的事,开心的人都是幸福的。可世上偏偏有很多人抛弃喜欢的易得的开心去选择不喜欢的不开心的仇恨与杀戮。
仇恨与杀戮是世上最辛苦、最痛苦的事,没有人喜欢仇恨,也没有人喜欢杀戮,然而,世人却又逃脱不了仇恨与杀戮的束缚,这岂非是做人的无奈。
楚逸轻叹了口气,可是,他心中又立刻感到庆幸起来,庆幸自己没死,也庆幸有一个人因为自己活着而免于陷入辛苦与痛苦之中。当一个人感到庆幸时心情总会不错的,心情不错时说出话来也总是轻松愉悦的。
入手处的温润柔滑,鼻腔中飘荡着处子特有的清香,引得楚逸禁不住有些心猿意马。他抑制住心中的冲动,低头望着拥入自己怀中梨花带雨的佳人,轻轻为她拭去眼角的泪花,调侃道:“怪不得今天出门的时候有只喜鹊在我头顶“喳喳”乱叫,原来是预示着我今天有美人在怀,走桃花运啊。”
梦盈欣喜已经淡去,羞涩之情又重新爬上心头,恰在此时又听得楚逸的调笑,顿时霞飞双颊。她轻轻推开楚逸,娇羞的扭过头去,不去理他。
楚逸轻轻的扳过她的娇躯来,本想狠狠地斥责她几句,可是话到了嘴边,语气却已经软了下来:“我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吗?你怎么也跟进来了?你又不懂阵法,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让我该怎么向你师父交待?”
梦盈听了他这句话,立时破涕而笑,心想:你既不知道我究竟是什么人,又不知道我师父是谁,就算想交待也交待不了啊。她娇笑道:“我说我不会阵法了吗?”
楚逸顿时一愣,她好像确实没说过那样的话,这一切完全是自己的猜测,完全是自己自作多情,他苦笑一声,摇头道:“没有。”
梦盈仿佛一只算计了猎人的小狐狸,开心地笑道,“不过,我很纳闷你是怎么能在这五行封魔阵里坚持这么久的?”
楚逸叹了口气,道:“当然是靠我这如意宝葫芦喽。”然后他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向若夕叙述了一遍。
听了楚逸的叙述,梦盈烟眉微皱,询问道:“按你所说的,你经过火阵之时,并没有碰到太大的危险?”
“没有。”楚逸回答很果断,可是说完后,他又重新细想了想,终于发现了其中隐藏的问题,他犹豫一下,说道:“按照常理推断,这座阵法布置得如此精深玄奥,它应该有通天彻地的威能才对,可是,从开始到现在的所有攻势都只是一些花架子,这实在有些奇怪。”
“没错。”梦盈回想了一下自己方才的处境也点点头,缓缓说道:“这座大阵就是三百年前失传的五行封魔阵。此阵据传为千年前的一位绝世能者所创,具有困杀九天神魔之能,只是如今法阵遭到破坏,已经名存实亡了。”
“遭到破坏?究竟是谁有如此天大神通能破坏如此仙阵?”就凭楚逸所知知识的杂乱广博,听到此说也是不禁一愣。
梦盈一看楚逸诧异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想歪了,不由得又气又笑道:“你觉得有谁会像你一样,拿自己的生命来破阵?”
楚逸讪讪一笑,确实是自己想多了。他深吸一口气,叹道:“原来智者千虑中的一失就失在了这里啊。”
梦盈看着他那副陶醉样,“扑哧”一声轻笑道:“那您这智者能不能给我这愚者讲讲这座五行封魔阵是怎么被破坏的呢?”
“既然不可能以人力破坏,那肯定是阵法自身某处出了变故,导致阵法力量不均衡,运转不再浑然一体。”楚逸言之凿凿的说道。
破阵不等同于破坏阵法,要想破坏阵法:一是由人强行破阵,二就是楚逸说的这条。这两条本是阵法之道中最基本的常识。
梦盈决定好好地考考楚逸,于是接着问道:“那到底是里出了变故呢?”
楚逸沉思了一阵,道:“现在还不好说,得看过一会儿五行运转是否协调再说。”
梦盈有些无语,嗔了他一眼,道:“那你就在这儿慢慢等着看吧,我先走了。”说完,作势就要走。
“别啊,你忍心看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啊?”楚逸连忙拉住她。
“那你跟在我身后,看准我的步法和落脚方位。”梦盈催促道。
楚逸知道事关重大,紧随其后,不敢稍有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