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九楼包厢后,何公子向在场众人简单介绍了在下,便自行与友人饮酒作乐去了。
在下便寻了个角落坐下,独自饮酒,并未与何公子有过多交谈,更不曾靠近他,或接触他的饮食酒水。”
陆文渊仔细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石桌:“据本官所知,在何皓毒发前,你曾与户部侍郎之子陈都发生争执,并欲提前离开,可有此事?”
项尘点头承认:“确有此事。那陈都公子……似乎对在下有些特别的兴趣,邀在下饮酒,言语举止颇为逾越。
在下心中不适,便婉言推拒,并借口有事欲离开。
陈都公子因此不悦,何皓公子也出言帮腔,其他几位公子随之起哄,言语间多有威胁之意,何公子更是指责在下享用酒菜却想一走了之,开口索要一万上品仙晶作为酒资……在下正感荒谬,准备与之理论时,何公子便突然毒发身亡了。”
他将陈都的骚扰、何皓的敲诈轻描淡写带过,重点突出了自己“被刁难”和“即将被勒索”的处境。
以及毒发时间的巧合,进一步撇清自己的下毒嫌疑——一个即将被敲诈的人,怎么会突然毒死敲诈者?逻辑上说不通。
陆文渊听完,沉默片刻,似乎在消化和判断项尘话语中的信息。书记官在一旁奋笔疾书,将问答内容详细记录。
“太初君忆,你所说的一切,本官会逐一核实。”
陆文渊站起身,目光依旧审视着项尘,“在真相查明之前,你需在此羁押候审。若你所言属实,自会还你清白。若有不实之处……”
他没有说下去,但警告意味明显。
项尘也站起身,拱手道:“在下明白,愿配合总捕头调查。只盼能早日查明真凶,还何公子一个公道,也还在下清白。”
陆文渊不再多言,对书记官示意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审讯室。石门再次关闭,将项尘独自留在森冷的室内。
项尘重新坐下,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摩挲自己的下巴,开始回忆何皓死的时候的画面。
“从肉身到元神都被焚烧,必是火毒一系。”
他心念微动,体内万象无极炼天功悄然运转。
他右手食指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灰白色火焰一闪而逝,正是炼天火。
与此同时,他左手掌心,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小撮焦黑的粉末——正是何皓死后留下的尸灰。在教坊司包厢混乱之际,他以极快的手法,用一丝法力包裹,摄取了少许。
他将这撮尸灰置于掌心,双眸深处泛起暗金色的光芒,钦天神眸中的洞察之力悄然发动,仔细观察。
同时,一缕细微到极致的神识,混合着一丝炼天火的气息,小心翼翼地探入尸灰之中。
“嗤……”
神识刚一接触,尸灰中残留的极微弱能量便传来一种灼热、霸道、仿佛要焚尽一切的毁灭感。
若非项尘自身拥有金乌血脉,对太阳真火极为熟悉,且炼天火具有炼化万物的特性,恐怕连这一丝残留都难以捕捉和分析。
“果然……”项尘心中暗道,“这毒发作时呈现幽绿色火焰,焚烧肉身与元神,看似诡异。
但其核心的焚灭特性,与极致的太阳真火有相通之处,却又更加阴毒、更具侵蚀性……不像是寻常的太阳真火,倒像是……”
他闭目凝神,万象无极炼天炉的虚影在丹田内微微转动。炼天炉具有炼化、分析万物本源的能力,此刻他正以自身为媒介,模拟炼天炉的解析过程。
“太阳内核……唯有在太阳星辰最核心处,经过亿万年极端高压高温淬炼,才有可能诞生的‘太阳煞’或者类似的至阳火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