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如云一记凌厉的扫腿,流云光刃划出一道半月弧光,不仅逼退林大,余波更将一片精心培育的花圃齐根斩断,残花败叶漫天飞舞。
刘如海与林二的交手更是凶险万分。
长枪的直线突刺与爪刃的曲线诡攻交织在一起,枪风爪影将两人周围的空气都搅得扭曲起来。
一次硬撼,枪尖与爪刃正面撞击,爆开的气浪将附近一座观赏用的石灯震得粉碎。
尽管场面极其火爆,金石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灵力碰撞的光芒闪烁不定。
庭院被破坏得一片狼藉,但四人修为均在伯仲之间,招式虽凌厉无比,却总能被对方在千钧一发之际以灵兵化的肢体格挡或巧妙避开。
一时间,竟是斗得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但激烈的战斗余波已让观者心惊胆战。
就在战局胶着,破坏范围即将进一步扩大,可能波及厅堂建筑本身时,一个清冷而威严的声音穿透了战团的轰鸣:
“都给我住手!”
刘若兮不知何时已站在议事厅门前,面罩寒霜,目光扫过激战中的四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声音蕴含着一股奇特的宁静力量,虽不响亮,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仿佛一盆冷水浇在熊熊烈火上。
激斗中的四人闻声,动作皆是一滞。
灵兵化的肢体上光芒闪烁,缓缓收敛了狂暴的元力。
林大林二对视一眼,冷哼一声,率先后退,青铜巨斧刃和幽蓝爪刃逐渐褪去,恢复成正常手臂模样,但眼神中的敌意未减分毫。
刘如海和刘如云也各自收势,亮银长枪和流云光刃消散,气息微喘,警惕地盯着对方。
庭院中一片狼藉,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天灾。
唯有四名第二境修士兀自立于废墟之中,目光交锋,剑拔弩张的气氛并未因停手而完全消散,只是被强行压抑了下来。
“融兵境第八重。”太后脑海中思绪翻飞。
“果然不愧是望月宗内门,只是几个普通弟子就有这等实力。”
“难怪卫劲连一招也接不下来。”
“母后,你带着望月宗的弟子来此所谓何事?”刘若兮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你是长辈,我一直对你以礼相待,这两名弟子一进王府,就肆意放出神识。”
“难道你当我秦王府好欺负么?”,刘若兮天赋虽不是那么出众,可是兄长这么多年的耳濡目染,也使得她丝毫不怯场。
太后的面色瞬间变冷,眼光中的柔和也被一片冰冷代替。
“我要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整个外城除了你秦王府,其他地方都已经搜过了。”
“你却三番五次的阻止搜查。”
“你敢说你心里没鬼吗?”
“你有什么证据?”刘若兮针锋相对,气势上竟然不落分毫。
“证据?你敢放开王府,任我搜查么?”太后着实气得不轻,这么多年来,刘若兮还是第一个敢这么顶撞她的人。
“有何不敢?”刘若兮胸有成竹,“但是,如果没搜出来,您得给我一个交代吧?”
“交代,你想要什么交代?”对于太后来说,从她“垂帘听政”之后,这南云国就没有她去不了的地方,也没有她得罪不起的人。
只是刘若兮却一直是一个异数,按理说恭王战死之后,不管是出于安全还是别的方面考虑,刘大力都不应该将她留在南云国。
可是偏偏留在这里,而且一住就是十六年。
“要什么交代?当年我哥说过,秦王府是我安身立命的地方,谁也不准轻易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