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娆握着门框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惊慌骤然涌来,如潮水般带着谎言被戳破的心悸,她瘪嘴沉气,这才勉强稳住心神。
这是她的退路,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认。
背上尖锐的利刺生长,她冷着眼眸,沉声。
“殿下说笑了,我刚从鬼门关捡回条命,能走去哪儿?”
“何况我是走是留,也和殿下无关吧?”
她装着理直气壮的模样甩脸子。
顾鹤白没接话,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囊,直窥她的心底。
他向前迈了一步,带来的压迫感让孟娆呼吸一窒,下意识地想后退。
她生生忍下脚步,仰头看他。
墨色的瞳覆冰般冷漠,威压弥漫。
“是吗?”顾鹤白轻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
“幽冥花、忘川草?孟顾问,这是想去地府走一遭?”
他声音带着几分轻嘲,骤然蹦出的尖锐,让孟娆浑身血液都冷了下来。
她自认做的隐蔽,却还是瞒不过他的眼线。
是啊,他是太子。
垂下的眼眸猛然颤动。
“嗯?孟顾问倒是说说看,这些药材作何用处?”
顾鹤白勾着她的下巴,不许她退。
眼前的空间缩小,视线中只纳的下一个身影。
孟娆被迫着抬头,男人沉闷的气息压在身前,连带着她的呼吸也沉闷起来。
连带着他的气息。
“殿下误会了,那不过是几味安神定惊的药材,我夜间难以安眠,故寻来试试罢了。”
“安神?”
顾鹤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又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孟娆,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用这等传说中能闭气龟息,几近于死的奇药来安神?孟顾问的医理,还真是别具一格。”
他俯下身,微微侧首,温热的呼吸有意无意地拂过她的耳廓:“还是说,你打算用这药,演一出金蝉脱壳,彻底消失?嗯?”
“你离我远点!”她仓促地后退了小半步,“你身上伤都没好全,凑这么近做什么!”
孟娆的心跳如擂鼓,强烈的危机感让她下意识地,想拉开这过分危险的距离。
他疯了吗?靠这么近,不知道她刚从什么鬼地方出来?
太医是说了暂无传染性,可万一……
顾鹤白闻言,眉梢动了一下,眼中一抹微光浅浅漾开。
他非但没有退后,反而伸手扣住了她的后颈,阻止了她后退的趋势,随即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纠缠住她试图闪躲的舌,堵回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辩解和推拒。
唇齿间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掠夺感。
孟娆脑中一片空白,本能地挣扎,双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试图推开,却被他另一只手轻易捉住手腕,反剪到身后。
肺里的空气仿佛被一点点榨干,胸口因窒息和惊怒而剧烈起伏,眼前甚至开始发黑。
直到她几乎软倒在他臂弯里,顾鹤白才稍稍退开些许,却并未完全放开她。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两人同样紊乱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那暗沉的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沙哑着声音,气息不稳。
“现在,还觉得孤怕传染吗?”
呼吸乱的如红线般交缠,早已分不清谁是谁。
孟娆低喘着气,心虚纷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