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娆想也没想就拒绝:“不必劳烦殿下,此处是我外祖产业,我会加强守卫……”
“加强守卫?”顾鹤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孟娆,你以为,如今这京城里盯着你们二人的,只有安王这一拨不成器的蠢货吗?”
孟娆心头一凛,面上却不显:“殿下何出此言?我只是一介平民,带着个孩子,还能碍着谁的眼?”
装傻。
顾鹤白心底冷哼,向前逼近一步:“孟娆,别跟孤装糊涂。”
他扫过她苍白却倔强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安王为何处心积虑,非要打这孩子的主意,甚至不惜派死士夜袭,也要将他弄到手,你心里……当真一点都不清楚?”
孟娆怎么会不知道,她太清楚了,清楚得每一个夜晚都难以安枕!
可这一切风险的源头,难道不正是因为他顾鹤白吗。
要不是他阴魂不散,纠缠着不放手,念儿何至于被卷入这些是非,像个活靶子一样被人惦记。
她心里憋着一股火,几乎要脱口而出,但最终还是强行压了下去。
不能撕破这最后一层遮羞布,为了念儿,也不能。
她死死抿住唇,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避开他迫人的视线,硬声道:“这是我自己的事,不劳殿下费心,我自有分寸,会保护好念儿。”
“自有分寸?就像刚才那样?”顾鹤白语气讥诮,带着明显的怒气,“若不是孤来了,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孤说自有分寸?”
孟娆被他的话噎得胸口一闷,脸颊因怒气和不甘泛上一层薄红。
他说的是事实,方才的凶险,她毫无招架之力。
可这难道是他的功劳吗?这难道不是他带来的祸患吗?
顾鹤白看着她强作镇定的模样,心中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忽然俯身,凑近她耳边。
这个距离近得危险,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她耳廓,带来一阵战栗。
“孟娆,你听好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你要是不肯乖乖跟孤走,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他故意顿了顿,扫过她身后正睁大眼睛,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们的孟念,压低了声。
“孤就亲自告诉这小家伙,他最亲最依赖的姑姑,是孤养在外头,见不得光的情妇。”
闷声在耳边炸开,孟娆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你!”
顾鹤白却已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勾起抹慵懒的邪笑。
他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不过现在想想,你如今也和离了,孤今后来寻你,‘照顾’你们,倒也方便不少,不是么?”
“顾鹤白!”
孟娆气得咬紧下唇,恨不得咬的不是自个儿,而是这人的肉!
她想也不想,抬手死死捂住了孟念的耳朵,隔绝掉一切污言秽语。
当时被逼着答应,但那种事他们从未干过,如今当着念儿的面……
孟娆气得瞪他。
他竟然当着孩子的面说这种话。
无耻!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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