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凝捏紧了手中的帕子,指尖微微发白。
她可没忘记前几天在衍王府,这个女人是如何让她难堪,如何仗着身份压她,甚至让她像个丫鬟一样端茶倒水的!
还有殿下,竟然为了孟娆当众训斥她,最后竟然还把她赶出了府。
一想到这些,姜雪凝就气得心口疼。
她原本是要被送回家的,王府的侍卫虽然得了顾鹤白的命令,但看再姜雪晴的面子上,不敢真把她怎么样,只将她随意丢在离王府不远的一条街口便不管了。
她又气又委屈,谁知恰好遇上了乘车路过的楚肆卿。
一个娇美的弱女子站在街边,谁看了都心生怜惜。
也是那时姜雪凝才知道,原来这个看起来风度翩翩的男人,就是孟娆的夫君。
孟娆在衍王府那般嚣张,不就是仗着殿下对她有几分不同吗?可说到底,她还是有夫之妇,是这汝阳侯府的世子夫人。
如果她能拿捏住孟娆的夫君,孟娆还能得意的起来?
姜雪凝故意借着感谢的名义,与楚肆卿攀谈起来,轻易就把这楚肆卿哄得心花怒放,主动邀请她过府做客。
谁知还真让她碰见了孟娆!
姜雪凝故意将身体朝楚肆卿的方向又靠拢了些,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孟娆听清。
“世子爷,怎么什么不相干的人都能随意走动瞧热闹呢?真是扫兴。”
楚肆卿闻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到是孟娆,那股在新欢面前的表现欲立刻冒了出来。
他把折扇一合,板起脸,试图拿出世子的威严:“孟氏,你不在自己院里待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没看见本世子正在招待贵客吗?真是没点眼力见。”
孟娆本欲绕行,听到这话,脚步顿住。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凉亭里的两人,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世子是在跟我说话?”她语气平淡,自带一股压人的沉静,“我回自己家,去库房取自己的东西,还需要向谁请示报备?倒是世子你,什么东西都往家里领。”
“你!”姜雪凝被她一句,刺的脸色骤变。
她指着孟娆,气得声音发颤:“孟娆,你别太过分,不过是个不得夫君欢心的……”
“不得夫君欢心?”孟娆不等她说完,便冷声打断了她,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
“姜二小姐对我侯府的家事,倒是比我这主母还上心,怎么,是觉得自己有资格替我操心,还是迫不及待想替我分忧了?”
这话毒辣至极,姜雪凝脸色涨得通红,羞愤交加,嘴唇哆嗦着找不到话反驳。
她顿时和楚肆卿拉开了距离,先前的拉扯也没了,一张小脸紧绷,一个好脸色都没有。
姜雪凝瞪了眼孟娆,转身就跑了。
她跑得又快又急,还被裙摆绊了一下,显得万分委屈。
姜雪凝这算盘打得好,楚肆卿现在对她正新鲜,见她受“委屈”跑开,定然会心疼追出来安抚,届时她再好好哭诉一番,必定能让楚肆卿把怒火全撒在孟娆身上。
楚肆卿是侯府世子,地位尊崇,教训自己的夫人是天经地义。
然而,楚肆卿脚步动了动,想起孟娆刚才那句警告,终究没敢真的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