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兵户的长枪捅倒的牧奴兵,在山坡上拖着肠子挣扎翻滚。
而衣甲单薄的兵户,也在对方的弯刀战斧下被砍断手臂惨叫呼嚎。
战场上充满了刺鼻的血腥味,山坡上已经汇集起了红色的溪流。
在北岸的小山之上。
铁勒人统帅桑都,紧锁眉头,表情严峻。
这批梁军兵户的坚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和他预想的战斗过程完全不一样。
他一直觉得梁军兵户只是一盘散沙,认为只要铁勒军冲进木墙。
这些软弱怯懦的兵户就会迅速崩溃逃走。
但现实是,第一批数千牧奴和战俘组成的前军,仅仅是和梁军的兵户打了个平手。
而且由于梁军占据着地形优势,居高临下,形势渐渐对仰攻的铁勒人不利。
在梁军长矛的奋力突刺之下,不断有铁勒兵的尸体从山坡上滚落。
虽然对方兵户伤亡也不小,但桑都可不认为,用铁勒人的命去换梁人兵户的命是笔好买卖。
看着陷入胶着的战场,大帅桑都心下焦躁。
铁勒可汗给自己的进军期限,如今已然误期。
本应一日破敌的乱石山,现在却成了难啃的骨头。
桑都眯起了眼,心中反复权衡。
他下定决心,自己必须派出更精锐的部队,一举攻破山脊防线才行。
又一阵低沉的牛角号声响起。
前线苦战的铁勒军如蒙大赦。
那是退兵的号角,接到命令的铁勒兵纷纷举起盾牌徐徐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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