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强行的一剑……反噬竟如此严重!”
沈月璃低呼一声,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青瓷瓶。瓶塞拔开,一股清凉药香溢出。她倒出两枚龙眼大的碧色丹药,化入半盏灵泉水中,以灵力调匀。
随后一手扶起北寒风,将药盏送至他唇边。
药液顺着唇缝流入,却有小半顺着下颌滑落。沈月璃指尖凝出一缕冰寒灵力,化作薄薄冰片,沿着他喉间缓缓捋下,助药液入腹。
两枚丹药尽数服下,她将北寒风重新放平。
随即,她闭目凝神,双掌覆在北寒风丹田之上。
银白灵力自掌心缓缓渡入,温和如溪,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裹住其体内那一道道裂痕。
这是最温和的温养之法,虽慢,却不伤根基。
地魔蜥伏在石台旁,三只竖眼半睁半闭,喉间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它后腰的伤口已止血,鳞甲间敷着药粉,此刻正以自身的体魄在缓慢恢复。
噬铁虎头蜂悬于洞顶钟乳下,复眼转动,警戒着洞外每一丝动静。
时间流逝,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沈月璃猛地收起,覆在北寒风丹田上的手掌,她额头已见薄汗,显然消耗不小。
她迅速取出一枚‘回气丹’服下,就这么的在北寒风身侧,盘膝调息。待体内灵力稍微恢复,她睁眼,看向青石台上那张苍白的脸。
这人面相与初见时,无变化,眉骨还是那么突出,下颌线条分明。此刻双目紧闭,身体发出些许颤抖,似在昏睡中,还承受着痛苦。
沈月璃想起地火渊中,两人共同进退,一起闯关,一起得暖阳玉髓。
想起在‘葬魂湖’,他浑身浴血,却仍对自己说:“沈道友,我引开他……你先走!”
想起今夜,他持剑而立,一字一顿回那道人:“先来取前辈的命。”
不过筑基后期,却敢向金丹拔剑。
他不是匹夫之勇,而是算尽所有退路后,仍不肯妥协的决绝。
沉静一会,她轻声开口,像是自语,又像问那昏睡的北寒风:
“历飞雨……你到底是什么人?”
没有回应,只有寂静。
沈月璃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继续闭目调息。
……
两日过去。
北寒风仍在昏睡。
不过他呼吸平稳了些,脸色也恢复了少许血色。
这两日,沈月璃每隔四个时辰,便喂他服一次丹药,更以自身灵力,温养其经脉。北寒风丹田那丝枯竭之象,也在温养下,缓解了许多,经脉亦在缓慢愈合。
这期间,地魔蜥的伤势,也好了七七八八,它挪到石台另一侧伏着。噬铁虎头蜂则依旧悬于洞顶,翅翼轻振,复眼偶尔转动。
这一夜,沈月璃正盘膝调息,忽听得石台上传来极轻的呢喃。
她睁眼,侧耳凝神看去。
只见北寒风嘴唇微动,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只断断续续飘出几个字:
“……林雪瑶……”
“灵界……”
“等我……”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xdianding.cc。m.xdiandin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