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女子凌空而立,正是沈月璃。
她背负剑匣,面色如常,周身气息圆融,显然伤势也已痊愈。
沈月璃目光扫过谷中战局,最后落在北寒风身上,脸上露出些许复杂,随即微微颔首:
“历道友,别来无恙。”
北寒风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显然是讶异在此地见到沈月璃,他脸上恢复平静,拱手道:“沈道友。”
黑袍老者三人脸色俱是一变。
他们本以为这青衫小子已是瓮中之鳖,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观这女子气息,亦是筑基大圆满,且周身剑气凛然,显是剑修一流。
一个剑修小子已难缠至此,再加一个同阶剑修……
绿裙妇人暗中与黑袍老者交换眼色,手中碧绿钱币悬而不发。红脸壮汉也招回双戟,退至两人身侧,面色凝重。
沈月璃飘然落地,与北寒风并肩而立。她瞥了眼空中那枚鬼脸钱币,又看向黑袍老者三人,声音清冷:“三位以多欺少,倒是好兴致。”
黑袍老者干笑一声,拱手道:“道友误会。老夫三人途经此地,见这位道友独战妖兽,本想相助,不想闹出了误会。”
“妖兽?”沈月璃唇角微扬,看向地魔蜥与噬铁虎头蜂,“道友是说这两只灵兽?”
黑袍老者语塞。
绿裙妇人接口道:“纵是灵兽,方才激战灵气外泄,我等前来查看也是常理。既然这位道友已至,此事便算误会,我等这便告辞。”
说罢,她暗中催动法诀,鬼脸钱币绿芒微敛,作势欲收。
沈月璃却摇了摇头:“且慢。”
三人身形一顿。
沈月璃转向北寒风,语气平静:“历道友,方才这三人可是要夺你宝物?”
北寒风颔首:“正是。”
“那便留不得了。”沈月璃话音未落,背后剑匣骤开!
三道银光冲天而起,化作三柄飞剑,剑身寒芒流转,结成简易三才剑阵,封住谷口退路。
黑袍老者脸色一沉:“道友这是要赶尽杀绝不成?”
“是你们先起贪念。”沈月璃并指如剑,“既动了手,便该想到后果。”
话音落,剑阵发动!
三道银剑如蛟龙出海,分袭三人。剑光凛冽,剑气纵横,竟要以一己之力将三人尽数笼罩。
北寒风见状,也不再犹豫。
他心念一动,地魔蜥低吼扑向红脸壮汉,巨尾横扫,带起罡风阵阵。噬铁虎头蜂振翅疾飞,口器张开,数道红金光束射向绿裙妇人。
自己则左手剑诀一引,青冥剑化作六道剑光,直取黑袍老者!
黑袍老者怒喝一声,乌木杖舞得密不透风,杖头乌光凝成一面光盾,勉强抵住六道剑光。但剑光虚实变幻,防不胜防,不过数息,他身上已添了三道剑痕。
红脸壮汉双戟狂舞,与地魔蜥战在一处。他力大戟沉,每一击都势若千钧,但地魔蜥皮糙肉厚,尾鳞坚硬,竟以肉身硬撼戟刃,溅起串串火星。更兼其三只竖眼不时射出灰光,扰人神魂,壮汉越战越心惊。
绿裙妇人最为狼狈。
噬铁虎头蜂速度快极,振翅间残影重重,红金光束又专破护体灵光。她只得将碧绿钱币召回护身,钱币鬼脸喷吐毒雾,勉强抵住光束。但沈月璃的一道银剑不时袭扰,剑光冰寒,与毒雾相冲,嗤嗤作响。
战局至此,三人已露败相。
黑袍老者眼中闪过狠色,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乌木杖上。
杖身乌光大盛,竟浮现道道血色纹路。他双手握杖,全力劈下!
一道乌黑杖影凌空凝现,长逾三丈,携着腥风血煞之气,朝北寒风当头砸落。
这一击已是搏命之术,威力已要超出筑基大圆满。
北寒风神色凝重,左手剑诀疾变。
青冥剑六道剑光合而为一,化作一柄三丈巨剑,剑身青、赤、黄三色灵光流转到极致,逆斩而上!
“轰——!!!”
剑杖相撞,爆出惊天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