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浆玉馔饯君行,黄泉路上已掌灯,”
“鸿曦师叔既已嘱咐,便不必多虑。”
关施听杜玄禾开口,就知道这其中一定藏着什么自己没想明白的关窍,当下也不计较那么多了,匆匆应下。
待离开管事殿,关施第一时间便找上杜玄禾:
“杜师姐!”
“师叔此举到底有何用意?”
杜玄禾侧过身,对上关施求知若渴的眼神,面露无奈后多说了两句:
“你觉得......清晏真君同砚昭师叔离宗,是好事么?”
关施琢磨片刻,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不再受宗门约束,自然是好事一件。”
杜玄禾顿时哑然,和关施错身而过快速走远。
再不想多说一句。
·
姜丝收拾妥当,唤上裴清晏一同离开东海。
一路上安然无阻,
因为有裴清晏这位元婴真君不辞辛苦一路上给她开路。
裴清晏也不觉得累,他巴不得多表现几分,在姜丝心中留下个好印象。
前往望海城的一路上,姜丝都在加深对灵犀馈线的掌控。
那一日,结婴典礼上,两位东海修士的为难她并未忘记,也坚信失去碧海潮生珏的海诚和紫熏不会轻易放弃。
奈何天大地大,想要将他们二人从茫茫人海中找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此行前往完全陌生的东海,天时不眷,又不占地利,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着了二人的道。
唯一的办法,便是以身为饵,请君入瓮。
当然,这“身”,未必是自己的“身”。
入了望海城,听说东行商会唯有最后一张船票的消息,姜丝的心情很是平静。
方才这位管事口中道出的所有,都在将她向那片无垠海域推进。
宽广无边的大海,
实在是一处再合适不过的葬身之地。
也太像是此方天地给她挑选的安葬之地。
姜丝面色微沉的回到客栈,在敲响裴清晏的客栈房门时却又挂上称得上和善的笑意。
她将自己用十万灵石买来的可充当船票的玉符递了出去:
“师兄,”
“十日后发船,”
“莫要迟了。”
裴清晏接过玉符,敷衍的应了声后,便侧过身,露出桌上早已沏好的灵茶。
他向姜丝走近两步,一股称得上清雅的香气扑面而来:
“师妹,”
“师兄珍藏许久的悟尘茶,可要品上一杯?”
茶香袅袅,他眼底深处翻涌着的是无人可见的暗色。
悟尘茶,也的确是寻常修士难以抗拒的高品灵茶。
姜丝:“此次东行必然凶险,就不多叨扰师兄了。”
说罢冲裴清晏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他粘腻的目光落在姜丝背上,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雅间内。
裴清晏面上的笑终于维持不住。
他走回屋中,看着瓷杯中一晃而过的血影,阴沉着脸冷哼一声:
“算你好运!”
“躲过一劫!”
却不知......你是不是次次皆好运!每每都能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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