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瑶台曾占据九州第一宗数千年的根基底蕴,哪怕在七宗大比中失利,这个时候仍有无数宗派势力在收到请帖后上赶着前去庆贺。
只是......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这次连在坊间稍有些头脸的二流宗门都有幸去见一见仙山巍峨,可......
昆仑好似没有这样的机会。
九品元婴是世人公认的少见,瑶台仙宗大摆筵席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今遭遍撒请帖,却唯独漏了昆仑,显然不只是管事殿行事差漏这么简单。
想来还是记恨先前在三山秘境中,昆仑抢了他们七宗榜首的名头。
此事自然瞒不住,便也让坊间修士又看了一场好戏。
七大宗门和各个大型世家之间的纠葛,从来都是九州修士茶余饭后最爱的谈资,可若说从前关于二者的种种言论皆是揣测,那么这次,独漏请柬,几乎证实了两宗闹掰。
管事殿中,鸿曦真人听到此事心中若说毫无气怒自然是假的,只是更多的还是觉得荒谬。
巍巍大宗,行事竟然如此随心所欲!
若被异族知晓两大宗门之间生了嫌隙,借此生事割裂人族,岂不是又要让九州陷入动荡之中?
当然,瑶台如此,昆仑自然不可能上赶着前去求和,只安心守好大比之后新划入昆仑门下的灵山秘境,不作任何回应。
议论归议论,这世间但凡心中有杆秤的修士都明白,单就这件事......瑶台失了七宗行首的位置,也在情理之中。
管事殿心中豁达,可宗内的低阶修士却未必能做到如此宽心。
“此次清渺真君的结婴典礼瑶台广邀九州正道,却唯独漏了我们昆仑!此举岂不是在打我们昆仑的脸?”
“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和瑶台那群修士虚与委蛇!”
一时间瑶台和昆仑摩擦不断,两方只要见面必是一番唇枪舌剑,保不准还要大动干戈。
玉尘峰上,姜丝却收到一道横跨千山的传讯符。
笔划纵横,力透纸背:
【砚昭道友亲启,
见字如晤。
瑶台云阶结彩,星斗为灯,三日后奉宗门旧典行结婴之仪,然宾席锦簇,却听唯昆仑玉案空置,
天风拂过,寂然如谶。
若见此景,长郁难消。
宗门执念如锈,非清渺所能砥也,然剑心澄明,岂容俗尘蔽月?故斗胆以私谊相邀,请砚昭道友赴瑶台仙山一叙。
若愿此行,不必贺仪,唯愿与君对酌,听松论剑。
若九州同贺之日,独失故人澄心相照,道基虽固,亦憾如山缺。
瑶台清渺谨书,
扫榻候君,星月为证。】
姜丝想起在仙山秘境中和钟清渺并肩而战时的场景,心中不由得也有些感慨,
只是此事涉及宗门交锋,她又已结元婴,在某种角度上来说她的行事已能代表昆仑。
是以看到这封书信时心中如何想并不重要,
这一趟瑶台仙山,她不能去。
姜丝只回信一封,并上一坛自己酿的灵酒作为贺礼,便将此事抛至脑后。
昆仑无人亲眼见到瑶台大费周章举办的结婴大殿该如何奢华,但赴宴宾客用复音存影石记下的画面却传了出来。
听说那一日瑶台百峰间千鹤衔珠而舞,万道霞光自山隙间迸发,整片天穹映如流锦。
宾客踏云而至,珍礼铺遍灵山。
听闻当日有位瑶台长老还刻意提及昆仑:
“听闻昆仑的道友近日因和药王谷的争执繁忙不已,想来抽不出功夫出席此等盛会。”
便立刻有旁人接话道:“那必是昆仑的憾事!”
满座附和的笑声中,瑶台长老将杯中灵酒一饮而尽。
这六品灵酒黄花黄坊间少见,今日却每张宴桌皆得一盏,方才将这灵酒奉上时不知赢得了多少赴宴修士的赞赏,直道瑶台大手笔,连六品灵酒都能备上千壶之多!
这世上哪还有势力能阔气至此?
光是这无缘的口福想必传出去后就能让昆仑修士懊悔不已吧?
瑶台长老又饮了一口黄花黄,
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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