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
他看不出来,
完全看不出来。
他双眉之间的刻痕深如刀刻,只是眼角余光看到身旁年轻的炼器师目中灼灼灿芒和连他都难以直视的执着坚定时,
铜焱真君多日炼器难免有些疲累的心神终于还是有片刻恍惚,
这位年轻人对器之一道的热忱,
他恨熟悉,
为何熟悉?
铜焱真君看着光净的鼎壁,倒映出的,是沧桑衰老的自己。
“哈哈哈!”
“哈哈哈哈!”
铜焱真君突然大笑起来,
“小子!”
“今日!”
“你我二人,”
声音如洪钟大吕,让付乾渊愈发激动:
“必器道留名!”
铜焱真君未再分神,他的全部神识灌入大鼎之中,
隐隐的,似有鸿蒙初破时的轰鸣之声在耳畔响起。
......
坊市中,
点亮铜灯之人为铜焱真君这一消息很快得到证实,也很快传播出去,
他们虽不知大门紧闭的融庐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花点时间排除所有可能后,唯一剩下的,
只有一位。
若是这一位,那点亮八灯的确不难,
毕竟对铜焱真君而言也不是第一次了,
最难的,
是剩下的,最后一盏灯。
心生不妙的只有镰邢真人,但在场诸人中最清楚点亮九灯有多难的也唯有他。
过去数十年所有私藏成全了裴扶砚的一颗玄妙莲子,也堪堪成全他的九州盛名。
他的付出,哪里是给铜焱施加些许重压,就能立刻促成的,
若真如此,那对他而言也不公平。
镰邢真人心中泛起冷意,正思虑间,却听一声惊呼在耳畔响起:
“你们瞧!”
破音声后,是一片哗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