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米莲红听着,眉头逐渐皱紧。
等李尘说完,她第一反应是质疑:“这么重要的信息,皇室为何从未向教廷通报?”
李尘摊手:“教皇亲自开口索要,并以绝密处理,皇室谁敢多问?您也知道教皇陛下的脾气,他定下的事,在永昼有谁敢违逆?别说皇室,就是您和德里克阁下,在教皇面前不也得谨言慎行?”
言外之意,教皇做事,难道还要向你们这些下属汇报?
这话戳中了要害,帕米莲红沉默了。
确实,教皇的威严无人敢挑战,即便他失踪了,只要没有确凿的死讯,就没人敢公然违背他定下的规矩。
万一某天他归来,发现有人擅自泄露他的秘密行动,那不是死定了。
李尘补充道:“皇室不是隐瞒,是恪守与教皇的约定,你就别为难他们了。”
帕米莲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思考:“那么,这枚‘星轨指针‘现在在哪里?”
李尘等的就是这个:“我已经派手下去调查线索,明天估计就能够找到,到时候我拿给你。”
他顿了顿,看着帕米莲红:“所以,明天您还得再来一趟。”
帕米莲红抿紧嘴唇。
她不想再来这个让她尴尬的地方,但教皇失踪案的重要性压倒了一切:“好,明天同一时间,我会来。”
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继续。
其实,星轨指针早已在李尘手中。
他故意抛出这个线索,让帕米莲红明日再来,不过是为了将她更深地拉入自己的棋局。
至于今日那场意外的沐浴场景,也只是他随手布下的一个微小铺垫。
让这位以清心寡欲著称的枢机主教,对精灵王的荒唐与难以捉摸留下更深刻的印象,从而在某些时刻,更容易低估他真实的目的与手腕。
夜深,翡翠林苑的书房内只点着几盏魔法灯,光线柔和而集中。
西尔芙垂首站在巨大的黑檀木书桌前,手中捧着一叠厚厚的报告,声音清晰而平稳地汇报着半精灵族近期的扩张情况:新掌控的商业线路、安插入军政部门的人员名单、与几个中型贵族的秘密协议、遭遇的阻力、家族内部的
意见分歧...事无巨细,繁杂如麻。
她一边汇报,一边悄悄观察着主人的神色。
这些世俗事务的琐碎细节,主人这样上古便存在的大能者,会耐心听取吗?
会不会觉得无聊或麻烦?
李尘靠在椅背上,眼神沉静如水。
西尔芙不知道的是,她眼前的主人,其真实灵魂乃是统御过更为庞大复杂帝国的天策皇帝。
治国理政,权衡谋划、洞察人心、驱动势力这些对他而言,不是麻烦,而是早已融入本能的手段。
他不仅耐心听着,更在每一个细节处飞速地分析、判断、串联。
当西尔芙提到半精灵族的几位长老在处理与几个顽固老牌贵族冲突时,倾向于谈判妥协,担心激起对方强烈反弹,影响稳定时,李尘眼神动了。
“你们的做法太保守了。”他淡淡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西尔芙立刻停下汇报,专注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