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血账房·待客之道」:
李阀由于纯血血脉的特殊性,比起其他高门大阀子孙众多,可以算是人丁单薄。
因此,对于阀内血脉尤为看重。
曾经有数次恶客挑衅,但下场都极为凄惨——
有人被折断四肢,挂在广安城门口风干三日;
有人被剥去芯核,做成活体标本陈列在族学课堂;
还有人……连名字都被从他所在的族谱上剜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此地的敌我双方,不一定都听说过这句李阀谚语,但确实感觉到了银发少年身上凝聚的气势。
他的话音刚落地,一股森冷的、残酷的气势自他足底升起——
并非原能外放,而是单纯的、被死亡反复锤炼过,又穿越了冥夜的压迫感。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身上才会有的味道。
空气仿佛被抽空,连火把的噼啪声都低了一度。
薇薇安指尖的鞭梢无意识收紧,玫瑰刺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妩媚笑容僵在唇角;
“操——”
哈里森喉结滚动,后半句狠话被生生咽回肚子里,刀疤在脸上抽搐成丑陋的沟壑;
凯默不作声,只是用指节弹了弹大剑的剑脊,金属颤音在死寂中传出很远。
更让他们心悸的是少年体内紧随其后的变化——
「沸鼎血池」感应到主人情绪,瞬间沸腾。
温度飙升,血核在胸腔里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一口被架在烈火上的铜鼎,咕嘟咕嘟翻涌着气泡。
银火沿着血管悄然窜动,像一条苏醒的幼龙,贴着骨骼游走。
每一次泵动都把"世界之血"推向更远的末梢,在皮肤底下勾勒出淡银色的纹路,如同一幅古老的图腾正在苏醒。
双方的强者们,于此刻心神一紧,瞳孔同时微缩:
他们能感知出来,那是银发少年的血脉在自我提纯。
这岂不是……「进化」的征兆?
稍稍了解"广安城李阀"的强者们,已经开始垂头丧气了。
「李阀·血账房」——五个字,比任何原能威压都重。
莫里斯的贺洲城再狂,也不过是西南大区十二基地市的腰脊部位;
而千年李阀,却是华夏区最顶端、最锋利的剑锋。
一个是地方军阀,一个是传世门阀,分量差着整整数个层级。
谁愿意用自家全部身家,去换一个十七岁少年的命?
谁愿意去面对李阀的「待客之道」——那枚被折断又重铸的算珠,那支只装"断珠"的步枪,那本写满血债的烫金账本?
答案写在那一张张骤然绷紧的脸上。
此刻,万丈高空的「星轨」沉默,星辰不再偏移;
「圆环」也不再转动,齿缺悬停在固定的角度。
两抹至高意志仿佛也在等待,等待这局棋的下一步。
雪原归于寂静。
唯有心跳起伏,如有一位李阀的皓首老人,在虚空中轻轻拨弄算珠。
噼啪。
噼啪。
噼啪。
那是血账房在记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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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颜夙夜藏在李暮光皮囊下的操作
夜鸦为何总在默算、打算盘?
这习惯不是他自己的——是从李暮光这副皮囊里继承来的。
李阀血脉,代代相传的不止是芯核,还有那股子"万事万物皆可入账"的偏执。
##记忆闪回·血账房·待客之道
李阀矗立旧时代千年,「大毁灭日」后于废土中重新崛起。
因缘际会,阀内多了条新谚语:「血债必偿,恶客必诛」
而在李阀内部,这句话被改写成:
「血债必算,断珠必还」
两句箴言,指向同一人——前前任阀主,李玄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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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算盘】
李玄辰从小身体就不好,因某次历险,血脉里有了隐伤,练武练不出名堂。
年轻时却独独痴迷算术,走到哪儿腰里都悬着把乌木算盘,步子一迈就听见噼啪响。
有好事者送外号"铁算盘",暗讽他堂堂阀主,浑身一股铜臭味。
李玄辰大笑接受,放言道:"珠响即账清,铜臭亦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