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懂礼貌的小子,暴君血,还合胃口吧——另外,我也相信,你会合我的胃口。"
一语双关,暧昧得近乎威胁。
拉尔夫咧嘴,獠牙在火光里闪了下,青色狼瞳眯成细缝:
"来吧,说说你的事——全名、身份、目的、后台,别藏着。老子的时间很贵的。"
"身份?"夜鸦故意又没说出名字,他把身体往椅背一靠,姿态松弛得像闲聊,手指轻轻敲着兽皮扶手的边缘,
"阁下,您喊我李就行——贺洲黑市线人,专跑下城区那条'臭水渠'。"
他忽然来了精神,身子前倾,眼睛发亮,跟个推销劣质商品的贩子似的:
"嘿,贺洲下城区黑市您知道的吧?烂泥没过膝盖,跳蚤比子弹还多;
可老约翰的'老鼠尾巴'烈酒绝对带劲——两指高就能让你把月亮当靶子打!
姑娘?去'锈轨套间',门牌用子弹壳排号,价码公道,吻起来满嘴铁锈味,带劲得很!"
夜鸦一边絮叨,一边自来熟地从桌上拈起一支雪茄,咔嚓剪开,熟练点火,动作行云流水。
拉尔夫盯着他,头狼对这堆废话不置可否,突然抬手打断:
"那你这次带队来雪原的——目的?"
他朝帐外雪原扬了扬下巴,又指那群别着「贺洲巡逻章」的外编士兵,青色瞳孔与少年的黑瞳对视,空气被拧成一条直线,
"别再用诗朗诵浪费我时间。"
帐篷里静了一秒。
"乐齐!该死的家伙!给我滚进来!"
夜鸦突然嘶声吼叫,声音大得帐帘都晃了晃。
不远处正偷啃骨头的乐齐猛地一抖,被这破音点名,踉跄冲进帐篷,嘴角还挂着肉渣:"啊?咋了?出啥事了?"
夜鸦一把箍住他肩膀,把那支点好的雪茄,一把塞进他嘴里:
"该咱们走好运了!乐齐!这是慷慨的阁下赏给咱们的——种植园的尖儿货!"
乐齐被呛得直咳嗽,眼泪鼻涕一起冒,肩膀抖得比机关炮后坐还猛,含糊不清地嚷嚷:
"咳咳......谢、谢谢头狼......咳咳......"
夜鸦满意地将他推到身侧座椅上,双手对称画圆,突然提高嗓门——
"伟大的「圆环」在上!光荣的进化不止!"
他立刻缩肩,半跪于地,做了个穷鬼手势:
左手拇指抵住喉结,四指并拢紧紧贴着锁骨,右手握拳锤地三下——
动作一气呵成,又在雪地里画了个寒酸的"0",穷得连声音都不敢大,跟蚊子哼哼似的。
狼王愣了一下,他头一回见有人把崇敬「进化圆环」的手势,做得如此......穷酸。
那拳头锤地的力道,轻得跟拍蚊子一样;
那画的"0",歪歪扭扭,跟个瘪了的轮胎似的。
不过,圆环本来不就是一个0?
那没事了——
作为「圆环」的狂热信徒,拉尔夫默默颔首:
好小子,是自己人,虽然穷得叮当响,但心诚。
"您是知道我的,我是线人嘛?有活就干!"
夜鸦顺势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一脸苦相,
"我只是给军部跑腿的临时工,级别低到连军饷都得赊账——城里闹叛军,指挥部乱成鸡窝,我的尾款八成要打水漂。
唉,冒失鬼活该倒霉,接了这趟送死的活儿。"
话到一半,他又顺手抄起桌上最后一支雪茄,骨质的雪茄剪"咔嚓"一声,裁得断面平整;火苗探过去,映得睫毛根根分明。
深吸,烟灰瞬间白了一截,甜味混着焦苦在帐篷里炸开,恍若给对话加了一层柔光滤镜
——连穷酸味都显得理直气壮。
拉尔夫盯着他,狼瞳里闪过一丝玩味:这小子,演戏演上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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