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装模作样,转眼就撒泼打滚,这女人,也就这点斤两。
薇薇安的视线黏在颜青柳消失的方向,拔不下来。
那道背影太干净了。
银白战术内甲贴合着修长的腰线,每一步都像用尺子量过,连逃命都逃得像是某种古老礼仪的展演。
马尾在脑后甩出一道凌厉的弧,不是狼狈,是月影投在人间的一瞥——
致命,又遥不可及。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
玫瑰红的皮质束腰,金线绣的军部徽记,十厘米的高跟靴踩在冻土里,每一步都得先碾碎什么才能站稳。
她靠这些武装自己,靠暴露的锁骨和鞭梢的脆响让人记住"薇薇安"三个字。
可刚才那一瞬间,颜青柳只是侧过脸,用余光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厌恶,没有警惕,甚至没有把她当成对手。
只是空。
像看一株挡路的枯树,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薇薇安的牙关猛地咬紧,红艳艳的口红被牙齿碾出一道歪斜的痕,沾在雪白的齿面上,像是雪地里突然裂开一道血口子。
她啐出一口唾沫,唾沫星子落在靴尖,冻成一粒浑浊的冰珠。
"……高洁。"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舌尖抵着上颚,把尾音咬得发颤。
这不是赞美,是诅咒。
废土上不兴这套,生存是脏的,权力是腥的,谁干净谁就先死——
可偏偏有人能干净着活到现在,还活得比她更高。
这不公平。
目光阴冷地刮过香楠林深处,那里早已没了银白软甲的影子,只有风卷着雪沫子往领口里灌。
她的声音温柔如水,喉管里滚着黏稠的恶意,近乎于耳语,却重得像是把每个字都蘸了胶:
"狡猾的颜青柳……你以为跑得掉?"
薇薇安右手无意识地抚上左腕,那里缠着一圈细密的鞭痕——
上周处决逃兵时溅回来的血,洗了三遍都没褪尽。
她盯着那道褐色痕迹,忽然笑了。
"我一定要抓住你。"
舌尖缓缓舔过干燥的嘴唇,从唇角一路卷到唇珠,留下一道晶亮的水痕。
那动作本该是暧昧的,可配合她此刻的眼神,更像毒蛇在测量猎物的颈围,计算从哪个角度下口能让毒液最快抵达心脏。
"我要扒了你的皮。"
她一字一顿,齿缝间漏出嘶嘶的气音。
"把你吊在军部大楼顶上,十五层,正对广场。让贺洲所有人都抬头看——"
她抬起下巴,想象那个画面,瞳孔微微扩张,
"看所谓夜族女爵,是怎么在我脚下求饶的。
看那张干净的脸,是怎么被风吹裂,被太阳晒脱水的。"
手中长鞭猛地一抖。
鞭梢在空中炸开一道脆响,"啪"的一声,像是有人凭空抽了一记耳光。
寒鸦从枝头惊飞,黑羽扑簌簌落进雪窝,又很快被风卷走。
薇薇安听着那声音,感受着鞭柄传来的震颤,脸上的笑意愈发黏稠。
"然后——"
她忽然收声,左右瞥了眼。
情报司尉官、书记官那些蠢货正在远处清点尸体,金发剑客抱着剑站在雪坡下,金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没人注意这边。
于是她凑近自己的鞭梢,鼻尖几乎贴上皮革纹理,深深吸了一口气。
合成革混着陈年血渍的腥甜,这是她的味道,是废土的味道,是真实的味道。
"颜青柳,我一定要把你变成我的玩具。"
声音轻得近乎呢喃,却带着某种令人牙酸的亲昵,如同情人间的耳语。
"剥光了,锁在暖房里。白天让你穿我的裙子,晚上——"
她顿了顿,舌尖再次滑过唇瓣,这次慢得多,也湿得多,
"让你知道,高洁的东西,是怎么一寸一寸,烂在我手里的。"
鞭柄被她攥得咯吱作响,滑腻的手背泛起青白。
玫瑰的刺,已经等不及要见血了。
“你得陪我……日日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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