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洲城,下城区黑市,正义缺席之地。
血脉样本拍卖还在继续。
热浪从穹顶灯团倾泻而下,金属展台被烤得发青,却压不住满座沸腾——
每一双眼睛都闪着同一色号:贪婪红。
王友志得意洋洋,低头摩挲制服胸针——自家姑苏王氏的商徽:
外围是齿轮与断裂的秤杆,中间两枚交叉金币被火焰锻烧成半熔状态,象征「价值由我们重铸」。
以前他觉得这徽章俗气,如今却爱不释手——
踏实做事?那是蠢货才干的活!
现在,他只需把「A级血脉」四个字抛出去,整个黑市就会为他摇尾巴——
包括那些曾让他低头哈腰的军部高官、大家族成员,以及身边的两条狗:卡多与奥尔。
噢,对了,奥尔鬣狗不太会说话。
他微微抬手,示意拍卖官落锤,像指挥一场属于自己的交响乐。
锤声响起,价格飙升,他的心跳也跟着鼓点起舞——不是兴奋,是享受。
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享受这种把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
享受这种——把「价值」重铸为己有的「无上权力」。
就在王友志指腹掠过金币交叉点的刹那——
“咔。”
轻微得像掰断一根牙签,却比炸雷更刺耳。
食指中指齐根而断,血珠呈圆弧形溅出,落在徽章上,火焰与金币瞬间被染成暗红。
断指滚落在地,像两枚被剪断的金属筹码,骨白与血红在地面形成冷冽对比。
王友志愣了半秒,才看见自己的指节静静躺着,切面平整得像是被激光裁过。
疼,现在才来,像迟到的寒潮,从断口一路涌进心脏。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恐惧先于剧痛,堵住了喉咙。
……
……
一分钟前。
拍卖席下,李仙云脸色铁青,眼里结着一层冰,她摸了摸自己的剑形发卡。
【记忆闪回】:李阀的“驭火沙门主义”,旧称为「华夏血继沙门」。
这种思潮,是因为李姓族人,自认为传承了旧时代最纯正的「人皇血统」:
“数千年前,苍天就赋予我李阀重任……此谓之君权神授,我李阀子弟,自有统帅万民的责任!”
「统御万民,护佑圣火。」
李仙云记得这是堂哥刚满十一岁就总结出的话。
她又回忆起自己与堂哥一起的童年课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