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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卷动巷口那盏老旧路灯,光斑在地面摇晃,像一面随时会碎的镜子。
林露珂忽然抬头,瞳孔里烛影藏起,青雾弥漫,映出远处血棺离去的黑影。
那一瞬,她感觉胸腔被抽掉了一块温度——记忆中的怀抱正急速冷却。
"他究竟被谁偷走了?"
她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却像冰锥落地,溅起寒星。
“为什么!”
下一秒,温柔的面具崩裂。
她的眼神从缱绻瞬间转为暴戾,指甲划破自己,血珠如雨点——
不疼,一点都不疼。
"宫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觊觎我的东西!"
尖锐的质问划破夜色,尾音颤抖,像被激怒的兽。
早已在旁默默观察的水心宫主悄然现身,叹一口气,指尖凝出一缕水色原能,按在林露珂紧绷的后背。
林露珂瞬间被制住,宫主对着一旁的陈思雅使眼色,后者脸色数遍,最终离去,孤单地消失于黑暗。
此刻,寂静无声,唯有宫主和林露珂的心跳。
"露珂,那位让你受伤的李阀嫡子……据说已死了!别去想了。"
水心宫主的声音低而温柔,手指上复杂莫名的符文,相继闪现:"露珂,你现在,只需要休息。"
"不,我不信!"林露珂挣扎,眼眶泛红,
"他不会死!他还没有回应我的吻,我的怀抱......"
她声音嘶哑,却倔强得像要咬碎自己的牙齿。
水心宫主眸色微沉——最得意的弟子,竟为一个男人癫狂至此。
更让她心惊的是:水思儿仅一次刻意接触,便被那道影子填满心宫;
如今连棺木都能让林露珂失控。
这个李阀嫡子,到底有什么特殊?
他的存在,似乎天生克水心宫血脉——
宫主早就将那人的记录和档案翻烂了,虽然颜值还不错,但也没那么夸张,吧?
到底是为何,那平平无奇的李阀嫡子,不需任何媚术,不需什么手段,就能让水心宫子弟的冷静土崩瓦解?
一见钟情?宫主摇摇头,以她的阅历,早已不信这四个字了。
"睡吧。"
宫主掩住林露珂双眼,掌心原能缓缓注入,像给狂兽套上软枷。
林露珂的身体渐渐软倒,呼吸趋于平稳,却仍执拗地溢出一句梦呓: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水心宫主抬眼,望向血棺消失的方向,眼底第一次浮出真正的忌惮。
那个男人,即便被宣告死亡,仍在她的领地里留下一片无法扑灭的火。
"露珂,好好睡吧。"
水心宫主轻轻抚摸着林露珂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露珂的身体渐渐放松,她的呼吸变得平稳,像是进入了一个甜美的梦境。
梦境中,他还会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