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把原能开到最大,一个把按压频率提到极限——
仿佛谁先停手,谁就默认这段尚未发生的一夜情已经提前收尾。
可直线仍旧平直,像命运在冷笑:
“别费劲了,夜鸦没有,心跳了。”
月光斜照,给少年睫毛镀上银边;
他安静得过分,连“死”这个字都显得喧嚣。
“将军!”
颜少卿的脚步比他的声音晚到半步。
黑色风衣下摆还沾着外城的风沙,他抬手一挥,近卫团士兵立刻拉成警戒线,枪口朝外,形成沉默的围墙。
“医院保安全灭,值勤十四人,十二死二重伤。”
“已通知军部。莫里斯上将仍在城外指挥扫荡变异兽巢穴,浮空观察艇升空,城卫军出城搜索——
三分钟内可完成合围,但恐怕追不上一位贵血侯爵……”
他语速极快,每个字节都像钉子钉进木板,却钉不住颜天越来越沉的脸。
老将军坐在手术床上,断臂被纱布缠成两团白茧,血仍渗出来,顺着空袖滴落。
他盯着那具少年尸体,目光发直——
“有什么用?”
这句话闷在胸腔里,没喊出口,却比吼声更刺耳。
人已经凉了,戒严、搜索、浮空艇,全是马后炮!
经验告诉他:门阀子弟惜命,最怕死。
可那小子偏偏用最孱弱的肉身扑向毒牙——
“蠢货……你以为你在演英雄剧?”
他在心里骂,喉咙却像被塞了炭火,烫得发疼。
悲凉、惋惜、可笑、无奈,一层层叠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救他!”
颜天突然爆喝,纱布被震得簌簌作响。
医生们一哆嗦,连忙推起担架,却没人敢提醒:教科书早已写下结局——
孱弱人类,如何抵抗侯爵级牙管毒素?
颜少卿抬手,示意医生继续,他侧身挡在老将军前,声音低下来:
“将军,别看了……他替青柳挡下那一口,死得够本。”
一句话,把“光荣”两个字钉进地面,也钉进自己心里。
“小夜当年换命,如今李阀嫡子还命”——
一饮一啄,循环到此,他竟分不清是悲恸还是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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