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刀锋露出锋芒,威拉德四世在月色中窃笑。
那笑容像冰面上拂过的第一缕春风,温柔得几乎让人忘了底下是万米深的寒水。
他抬手,指背掠过颜青柳染血的发梢,动作轻得像给贵妇整理鬓角——
“没关系,我会留你性命。等新毒牙长出来,再让你乖乖做我的私有玫瑰。”
70%的战力仍在血液里奔腾,他每向前一步,地面便悄悄腐黑一寸;
颜青柳的倒影在他瞳孔里缩成颤抖的剪影,仿佛已被锁进鲜红的牢笼。
“二十厘米。”
他轻声数着,指尖离她胸口只剩一手掌的距离——
那是自由与奴役之间,最后二十厘米的空气。
轰————!
高空突然炸起一声无声的闷雷。
所有人颅内同时亮起白光,像有人把闪电直接插进脑沟。
威拉德四世心脏猛地“鼓”了一下,胸腔里仿佛被塞进一颗灼热的雷球,下一秒——爆开!
他惨叫未出,耳孔、鼻腔先喷出细细血线;
身体保持着前伸的姿势,可那二十厘米却再无法推进半分。
“谁——!”
他嘶吼,声音被无形巨掌掐回喉咙;
脚似被钉进虚空,踝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裂响。
星尘在天幕闪烁,冷光如刃。
那道声音再次回荡,像亿万根针同时落下——
“蛆、虫……”
二十厘米,瞬间成深渊。
“收、回、你、的、爪、子。”
血月之下,时间像被一只无形之手掐住脖子,一帧一帧地慢放。
威拉德四世獠牙离颜青柳的动脉只剩两指,却骤然——
轰!
一根看不见的冰锥,直接钉进他的血核。
针刺海啸在他脑干炸开,万根神经同时飙血。
“威拉德!汝敢再进一步?”
声音不是响在空气,而是撬开他的颅骨,灌进意识深处。
夜鸦的残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提起,瞳孔扩散成灰白镜面,眼白爬出银色火线——
像古老电路被强行重启。
威拉德本能后跃,毒牙却还嵌在少年手背,通道未闭——
他第一次感受到“被反向锁定”:自己的血脉印记,正被对方瞳孔烙成“燃料”编号。
错觉旋即被编织成“合理化梦境”:
一定是某位公爵级血裔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