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老威拉德端起薄如蝉翼的瓷杯,轻抿一口旧时代伯爵红茶。
茶香绕舌,血丝在空气里悄然收拢,像从未张扬过。
穹顶玻璃投下的金血雨点落在他脚边,却不敢溅上他的鞋面——
那是昔日荣光的残影,也是他如今唯一允许的涟漪。
山风卷起枯叶,在古堡前的石阶上打着旋儿。老威拉德从回忆里回过神,眯眼望向风来的方向——那里,空气像被无形之手撕开一道缝。
原能波动一闪,黑衣青年凭空出现,单膝跪地,唇几乎贴上老人靴尖。
“爷爷,我来了。”
鲁弗斯·威斯康孙·威拉德四世——
身形挺拔,面容俊朗,黑衣袖口绣着极细的血纹,像一条条收拢的血管。他低头,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兴奋。
老威拉德啜了口红茶,放下杯,瓷底与石桌轻碰,脆响便是信号。
“年轻人,沉住气。”老人伸懒腰,皱纹里透出罕见倦意,
“你哥小理查,在水底下蹲了五年,一举端掉东方人的那座‘水心飘渺宫殿’,带回大量火种碎片和血脉种子——计划才向前跳了一大步。”
他喘了口气,灰白眼珠却亮起少年般的神采:
“上千年了,我们追着东方血裔的秘密社团跑,那次才算真正撬开裂缝。
如今,最前列的先祖棺椁有了复原可能——你懂这意味着什么吗?”
小鲁弗斯不敢抬头,只觉爷爷的声音像两把刀在磨:
“意味着——吾族,有机会真正复活‘始祖源血’,而不再做议会天秤上的装饰。”
老威拉德俯身,血丝在空气里悄然舒展,像无形的网:
“你的天赋比小理查高,但沉着不如他。这次,给你一件更细的活计——
去贺洲,把‘那个人’的直系血脉完整带回来。
不许硬碰,不许暴露,我要的是‘活口’,不是尸体。”
山风掠过,古堡钟声低鸣。年轻人再叩首,额心贴地,声音却炽热:“谨遵大公命。”
老人重新端起茶杯,茶香混着血香,在塔楼穹顶下缓缓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