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换回话题,继续翻动情报和照片——
“苏珊,”宫主嗤笑,“远近闻名的风骚,风骚只是她的外壳,手术刀才是她的真身。
她的背后……那只手的企图,想必也是采了血,补足实验样本。”
“伦琴?”宫主指尖轻点扶手,“莫里斯的私家刀匠,于血脉一道,造诣颇深……我倒是记得。”
“是,”水柳儿低头,“南泞基地市基因研究院前院长,不知出了什么变故,流落到贺洲,靠给流民看病糊口。
莫里斯捡了她,塞进私人实验室【熔炉】,专门替他搜罗血脉,切割基因。”
“颜天呢?”宫主抬眼,“耿直的夜族老狼,竟替莫里斯押送标本?”
“这些年来,近卫团与军部若即若离,疑似军费到账,矛盾缓和。”
水柳儿耸肩,“具体交换了什么,还在挖。”
“那就先放着。”宫主挥手,把这段插曲扫进阴影,“让莫里斯先掏钱,我们后出手。”
最后一张:颜天。
“老将军亲自压阵,”宫主眯眼,“这不是探病,这是连夜抽血拆骨。
李暮光身上,有他们必须立刻拿到的东西。”
情报滚屏,水心宫主懒懒划过,却在一条旧档上停指——
【李暮光】→父:李恪正(消失)→叔:李恪检(现任阀主)→尿床记录·五岁】
她“啧”地笑出声——堂堂水心宫,差点把“那个人”的独苗当废物。
“原来李阀这孩子不是旁支,是直系。”一句话,把此前所有“流放”“纨绔”标签撕得粉碎。
“难怪莫里斯亲自抽血,苏珊连夜偷针。”宫主合上屏,眸色转深,“那个人的血脉,值得我水心宫重新落子。”
她抬手,让汇报的女侍退到阴影,自己望着院子里的夜来香,声音低得几乎像自言自语:
“一个被流放的小子,同时被血盗、军部、蔷薇*波旁、近卫团三方撕扯……”
“他的血,比他的身份更值钱。”
宫主收回视线,指尖在虚空里一点,像把一枚看不见的棋子落进棋盘。
“通知广安城的眼线,三天内把李阀近十年的血脉研究资料全部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