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黎明前最暗的时刻。
贺洲基地市核心高楼,二十七层会议室。
重兵把守,走廊尽头只亮一盏冷白灯,像给深夜留一只独眼。
双向显示屏亮起,伦琴的面罩占据整块画面——无五官,无情绪,只有手术钳在镜头前机械开合,像替黑夜校对节拍。
莫里斯背手而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进度。”
“百分之六十五。”钳子停住,女声平板,
“再要提速,先给我三级光谱仪和两克‘时凝试剂’。”
“结论?”
“最基本的化验结果自然是有的。”
伦琴头也不抬,手术钳在她指间翻飞,像一台没有情感的服务器,语调平直得近乎音乐盒的单调:
“化验取样目标——李暮光;
17岁,男性,身高1.78米,体重72公斤;
血压:收缩压118mmHg,舒张压68mmHg——战斗状态下仍保持运动员级平稳;
骨骼密度:T值+3.2,达到高阶近战系血脉平均值上限;
芯核稳定性:δ值0.07,波动区间小于0.1,属‘极稳’范畴;
原能亲和度:91.7%,理论满值为100%,已踏入‘准将军级’门槛;
血脉雏形完整度:97%,仅剩3%未闭合,预计下一次芯核跃迁即可补全;
性功能——”
她顿了半拍,像在确认仪表是否出错,然后面无表情地继续:
“强!激素水平超出同年龄段均值212%,遗传介质活性A+,具备高概率优质遗传潜力。”
一连串数字洪水般倾泻,每一个指标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像把颜夙夜从皮肤到基因都拆成零件,逐一编号、抛光、称重,再塞进档案柜。
“好好好,停下!”莫里斯抬手,额头青筋直跳,
“我要知道关键的部分——血脉!”
伦琴这才合拢手术钳,抬眼,灰蓝瞳仁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亮光,仿佛终于轮到她展示压轴标本。
目光穿透镜头,像把手术刀直接抵在莫里斯喉结。
“那个人——”她第一次用敬称,声音仍冷,却渗出罕见的灼热,
“——的血裔,纯度274%,理论上限被击穿。”
会议室灯光猛地闪了一下,仿佛电压也被这个数字吓得失控。
“274%,”伦琴继续,语调像精密齿轮啮合,
“意味着他体内携带华夏人种有记录以来的全部原能基因座——
包括那些只存在于论文里的‘幽灵序列’。”
她停顿半秒,给震惊留一点发酵时间。
“换句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