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婕捂着喉咙咳出几口血沫,语速却极快——
伍德罗的诬告、奥尔的伪证、军部对C16矿区的垂涎、斯通被诱反、一次性剪除老牌家族……所有线头,最终都系在莫里斯一人掌心。
听完,伍德罗双膝重重砸地,泥水四溅。
他抬头望天,灰白眼珠里映不出半点光——只剩一片被抽空灵魂的茫然。
“原来……我才是那把递出去的刀?”
张婕抹去嘴角血,声音疲惫却平静:
“刀已经钝了,现在——要么一起被回收,要么想办法反噬握刀的人。”
风掠过,四人影子交叠,像四片被命运撕碎的枯叶,暂时堆在同一处低洼。
“我……是我,是我的罪……”
伍德罗跪在泥血里,拳头砸得地面咚咚作响,泪水混着尘土,冲开两道脏污的沟。
他抬头,双目赤红,嘶哑的吼声像钝刀刮过铁片:
“莫里斯!我伍德罗发誓——铲平贺洲,亲手撕了你!”
鲁邦妮与兰克面面相觑,惊愕之余,眼底那点余烬被这一声吼点燃。
兰克捂着断鼻,血从指缝滴落,却忍痛咧嘴:“算我一个……反正都是被扔掉的狗。”
鲁邦妮深吸口气,拍去手上的灰土,声音沙哑却坚定:“也算我。”
张婕从尸体身上搜出药剂与干粮,随手抛给三人,自己倚着断树,半边短发被血黏在脸颊。她抬起手,五指张开,对着初升的朝阳虚握——
“命若飘萍?笑话!从现在起,风向由我定。”
四人并肩,靴底踏过焦黑金属与碎骨,泥浆飞溅,晨雾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像四柄刚出鞘的利刃,迎着苍白的天光,一步一步走向未知的远方。
??大难之后,心志更加坚毅的年轻人,宛若迎着阳光的蓬勃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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