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四个字,像烧红的铁链,一圈圈勒住他的灵魂——再往前半步,便是意识崩塌的深渊。
莫里斯的钦佩像滚烫的铁水,一句接一句浇在少年耳膜上——那份崇敬确实不假,正因如此,才更灼人。
“我的父亲……李恪正?”颜夙夜人格开始失衡,心底呢喃,声音尚未出口,黑暗里已有人替他回答——
“嘻嘻嘻,夜鸦,你在怀疑什么?那可是我——李暮光的父亲!”
笑声尖细,却带着实质的寒意,像指甲刮过玻璃。夜鸦猛地一震,意识里瞬间亮起冷光:我是颜夙夜!
可那道声音已第一次真正探出黑暗,伸出手,抓住他喉咙。
莫里斯身上火焰气息愈发浓烈,室温飙升,空气像被无形火舌舔舐,少年肌肤传来灼痛——四十度,四十二度……
每一次提及“李恪正”,火焰便更贴近皮肤,也晃动着灵魂深处那枚摇摇欲坠的锁链。
李暮光的“意识存在体”愈发凝实,尖笑回荡:“父亲的风采,你该亲眼看看!”
汗珠滚进眼睑,酸涩刺痛;呼吸像被火棉塞住,热气灌入鼻腔,直达脑髓。颜夙夜眼前飘忽,肌肉蒸腾出的湿气瞬间被高温烘干——酷热,酷刑,亦是酷诱。
莫里斯见少年依旧懵懂,眉梢微挑,似疑惑又似失望,却终于图穷匕见——
“可惜啊,【辉耀君王】阁下踪迹成迷,令我辈扼腕叹息。”
他话音一顿,火焰原能瞬间收束,室温骤降,像沸水突然被盖上冰盖,
“其实我想问的是——你们李阀的火种,究竟保存在哪里呢?”
图穷匕见,匕首已抵咽喉。
毫无征兆的爆裂声里,火光一闪——
莫里斯的手掌已扣住颜夙夜领口,耀眼烈焰顺着五指喷薄而出。
轰隆!
少年整个人被提离地面,像落入一座骤然喷发的火山口。
世界瞬间被火焰填满。
赤红、赤红、赤红——无尽火海自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天空与地面皆化作翻滚的熔岩。唯一的声音,在这被烈焰吞噬的空间里震荡:
火种在哪!?
火种在哪!?
火种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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