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过中天,薄云像被谁随手撕碎的棉絮,一层层掠过汉弗莱宅邸的尖顶。
铁艺路灯昏黄,光晕在灌木丛间投下颤动的影子——
一切都静得过分,仿佛连风也被月光冻住。
丽贝卡伏在阴影里,黑色夜行衣紧贴身线,呼吸轻得像猫。
战术面罩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感知系特有的澄亮瞳孔。
她掌心紧攥注射器,幽蓝液体在针管内轻晃,像一条被囚的小型电鳗,不时闪出噼啪冷光。那是布莱恩交给她的“钥匙”——
也是悬在她头顶的铡刀。
“可我……真的不想做……”她在面罩里无声哽咽,齿关咬得发酸。
眼泪刚涌出就被布料吸走,只剩滚烫的轮廓贴在脸颊。
不做,明天她就会被送进实验体区,成为那些扭曲怪物的“新玩具”;
做了,她就得把无辜少年推向未知深渊。两条路,同样漆黑。
念头尚未落地,背后忽起一声轻笑——
“丽贝卡姐姐,好兴致呀?这么晚出来看月亮。”
声音清脆,却带着冰碴。
丽贝卡几乎瞬间弹起,原地旋身,瞳孔骤缩:三米外,一道高挑身影沐月而立,黑发随夜风扬起,像一面夜色旗帜。
蒙面少女仅露双眼,眸光却比月色更冷,背后巨剑低鸣,寒光如呼吸般忽闪。
丽贝卡的感知网全面张开——却扑了个空。
对方体内没有原能波动,也没有生命磁场,仿佛一具被月光雕琢的精美空壳。
可那股压迫感,却像无形巨掌,轻而易举攥住她的心脏。
“你……你是谁?”她听见自己声音在颤。
少女没答,目光下滑,精准锁死她胸口那支注射器。
“我要的东西,自己拿出来,还是让我动手?”
语调懒散,却带着猫戏老鼠的从容。
丽贝卡后退半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不行……没有这个,我会被布莱恩——”
话音未落,空气骤然一沉——对方动了。
没有大剑,没有花哨原能,只有一只白皙手掌。
丽贝卡只觉眼前一花,腕骨已被铁钳扣住,“咔嚓”一声扭转,原能脉络瞬间被锁,体内力量像陷入泥沼。
下一秒,那只手探入她衣襟,指尖灵巧掠过肌肤,幽蓝注射器被轻松抽走——顺带在划入她领口下的温润白皙。
“啊——”丽贝卡闷哼,双膝发软,整个人被压跪在碎石上,尘土飞起。
羞辱与惊惧交织,她几乎咬碎后槽牙。
"嘁!你大你了不起啊,叫的可真响?"
蒙面少女指尖悄然滑过丽贝卡腰侧的弧度,像一缕带着凉意的夜风,若有似无地停留片刻,又轻若羽羽地拂向那团温软。
指背在边缘徘徊,掌心微抬,似不经意地掠过那颤巍巍的涟漪,带起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喘,与空气中淡淡的暗香交织,戏谑而温柔。
少女的几个动作令丽贝卡陷入茫然,她从未想过,在如此危急的时刻,竟会遭遇这样的羞辱。
少女掂了掂注射器,借月光察看管内液体,眉梢嫌弃地挑起,
“布莱恩?就这点水平也敢玩基因改写?分子结构乱得像拼图。”
她抬指,在丽贝卡鼻尖轻轻一弹,“放心,这玩意儿我没收。
你回去告诉他……”
话音落下,她转身欲走,黑发扬起,像夜色收起一面旗帜。
丽贝卡却忽然伸手,抓住对方靴跟,声音嘶哑却倔强:“还给我!我……我不能失败。”
少女低头,目光落在那只因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片刻,她轻笑,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丽贝卡姐姐,我来告诉你怎么交差……布莱恩?半只脚都未入门的蠢货罢了。”
蒙面少女两指捏住注射器,像拎着一件劣质玩具,随意抛起,又“嗒”一声接回。
针尖在月光里闪出幽蓝星屑,她轻吹一口气,液体便泛起涟漪,
“分子结构乱成拼图,连我十三岁练手的方程式都不如。”
她忽然俯身,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丽贝卡姐姐,看好了——这支生体溶液的问题,可不止表面粗糙。”
指尖在空气中一划,原能凝成淡金细线,顷刻勾勒出一串旋转的三维结构。
“瞧,构象!单键旋转零点一度,活性位点就会错位,整个分子变成废物。还有别构酶——”
她轻点结构远端,“调节位点远离催化中心,却像分子级开关,一按即变。
布莱恩连正负构象效应都能写反,简直基础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