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手山芋终于滚到别人掌心。”
“血脉高贵”四字出口,他声音低了一度,喉结轻滚,贪婪的暗火在眼底一闪即灭。
那是对火种、对血髓、对未知力量的饥渴——
他早盯上了林露珂,只是尚未找到下口的缝隙。
丽贝卡垂眸,指背在衣袖里掐得发白。
林露珂是她一手带大的弟子,也是她仅剩的柔软。
她没吭声,目光掠过窗棂,仿佛看见暗河尽头少女孤单的剪影——
可连她也不知,那剪影是否真实。
“丽贝卡,不说林露珂了。”
布莱恩的话锋陡然一转,像钝刀折成尖钩,“你有更重要的任务。”
长者的温雅嗓音瞬间抽紧,变得又尖又细;眼角皱纹舒展开来,却像毒液漫过沟壑。
丽贝卡后背猛地贴上冰冷墙壁,双腿不受控地发软——她熟悉这变脸的前奏。
抽屉被拉开,滑轨发出轻不可闻的“嘶”——
一支注射器静静躺在绒布凹槽里。
通体幽蓝,针尖细若蚊喙,管壁内液体泛着涟漪,像有微型生命在游动。
“基因稳定剂的升级版。”布莱恩旋开针帽,声音低沉而湿滑,像毒蛇在耳廓里吐信,“我要你把它注入目标体内——像以前一样。”
丽贝卡心脏骤缩,本能地摇头。她太清楚这“稳定剂”底细——
根本不是稳定,而是催化、扭曲、再造;
是布莱恩私人实验室里那些疯狂念头的浓缩。
“不想做?”老人猛地逼近,针尖几乎贴上她颈动脉,
“那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选择?——成为实验台上的玩物,或者……成为实验体本身?”
记忆闪电般劈来:垃圾堆的腐臭、粗糙手掌的腥气、深夜实验室的冷灯……
以及布莱恩曾给予她的“父亲”式温暖——层层幻象重叠,像锁链拖她下沉。
“我……我做。”
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回答,像从深渊里挤出的回声。
布莱恩满意地笑了,手掌拍拍她肩膀,动作温柔得令人作呕:
“好孩子,这才是我的好孩子。”
丽贝卡退出办公室,门阖上的一瞬,她才发现自己指甲已嵌破掌心。
大理石地面在脚下晃动,每一步都似踩在刀脊。眼角残泪未干,心脏被恐惧灌满——
人前,他是德高望重的校长;
人后,是堕落的魔鬼。
而她,正一步步走向那副深渊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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