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坐标、频段、暗号,一封封被提前拆封的作战地图,
夜族颜氏近卫团——这昔日安睡在卧榻之侧的猛虎,此刻被剥光爪牙,任他瞄准。
“干得漂亮。”
他赞叹,语气却像把刀背贴上她颈动脉,他来了兴趣,要好好考校自己的金丝雀。
“你再告诉我——下一颗子弹,该往哪钉?”
张婕微微侧首,黑发滑落,露出一段细白的颈线。
她伸出指尖,在男人胸口轻轻画了一个“X”——
“李阀嫡子,李暮光——此刻正睡在汉弗莱宅邸,二楼南窗,如果派出鬣狗队,七秒垂降,可一击毙命。”
她顿了顿,声音甜得发腻,却也冷得刺骨,
“他的心跳,就是您下一颗子弹的靶心。”
莫里斯放声大笑,胸腔震动,像把整座暗室都震得发颤。
他一把将张婕按回怀里,手掌重重落在她臀后,发出一声脆响——
既是奖赏,也是盖印。
“张婕,你真是我的好猎犬。”
他低哑地宣判,眸中火焰跃动,
“明日破晓前,我要听见那颗心跳——要么归我,要么归西。”
“将军阁下,那我跑一趟?”
张婕眼底放光,像猎犬嗅到血腥味,尾音都绷着跃跃欲试的弦。
莫里斯臂弯一收,铁箍般把她拽回怀里,嗓音低而燥:
“你一个人?我不舍得。”
他抬手,粗粝指腹擦过她唇角,带着火星的余温,
“带上溃疡上校和金属鬣狗——让他们闻闻血味,也顺便记住,这是你的场子。”
金丝雀的地位——涨了。
张婕伸出舌尖,掠过鲜艳的唇,尝到铁锈与酒精的混味,笑得无声,却亮得骇人。
莫里斯的掌心中,枪机“咔嗒”一声复位,冷金属颤音在暗室荡开,给夜色盖下一枚猩红的火漆印。
而此刻,少年尚沉浸在桃乐丝为他点燃的温柔灯火里,
对即将到来的枪口,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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